【第37章 春祈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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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珥被門外一陣窸窸窣窣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發現床鋪兩側空空如也，莫雯和貝妮絲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了。
窗外天色大亮，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像是誰用金粉在木地板上撒了一條細細的河。
他揉了揉眼睛，呆坐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從被子裡爬出來，抓起疊在床頭的小衣服往身上套。
領口的扣子扣錯了一顆，他也沒太在意，腳上隻趿著拖鞋就朝門口走去。
他剛把房門拉開一道縫，還沒來得及看清外麵的情形，耳邊猛地炸開一聲巨響。
砰！
緊接著，無數五顏六色的彩片從半空中紛紛揚揚地落下來，撒了他滿頭發滿肩膀，有幾片還落進了他的衣領裡。
“小主人！春祈節快樂！！！”
貝妮絲的聲音從門口炸開來，比剛才那聲爆響還要響亮。
但她還沒得意兩秒，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毫不客氣地按在她臉上，把她整個腦袋往旁邊推去。
莫雯從貝妮絲身後走出來，皺著眉看向貝妮絲。
“別嚇到小主人，剛才就跟你說了，離門遠一點再拉那個東西，或者至少等他完全出來，你偏要貼著他臉放。”
莫雯一邊說著，一邊蹲下來幫珂珥把衣領裡那幾片彩紙碎片撿出來，又順手把他扣錯的那顆紐扣解開重新扣好。
“我也是想讓小主人第一時間感受到節日氣氛嘛……”
貝妮絲委屈巴巴地揉著被莫雯推開的臉，耳朵耷拉下去半寸，但尾巴還是翹得老高。
“現在是第一時間感受到你的大嗓門了。”
珂珥這時才徹底回過神來，他抬頭看向莫雯，用還帶著點懵的聲音問道：“今天就是春祈節了嗎？”
“對，今晚才是重頭戲，花車遊行和燈會都在天黑之後。”
蒂婭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收腰長裙，外麵披著米白色的針織開衫，手裡還端著一碟剛出爐的蜂蜜脆餅，正微笑著朝這邊走。
洛彌忒跟在她身後，大約剛梳洗過，銀白的長發用一根淺紫色發帶鬆鬆束在腦後，氣色比昨晚好了不少，隻是眼下還留著一圈極淡的青痕，不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早安小珂珥，昨晚睡得好嗎？”
蒂婭走到近前，把碟子往他麵前遞了遞。
“餓不餓？先吃兩口墊墊肚子，廚房裡還烤著春花麵包，很快就好。”
“謝謝姨媽。”
珂珥撚起一塊脆餅放進嘴裡，餅皮酥得掉渣，滿口蜂蜜的甜香。
他吃了兩塊，又轉頭去看洛彌忒。
洛彌忒正站在蒂婭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衝他笑了一下。
“媽媽早安。”
“早啊乖仔，一會兒吃完飯，媽媽帶你出去逛。今天街上最熱鬨，雖然花車晚上才出來，但白天也有不少好玩的東西。”
洛彌忒走過來，伸手摘下他頭發上還沾著的一片紅色彩紙，隨手一彈，那紙片便輕飄飄地落到了貝妮絲頭上。
貝妮絲還以為是什麼蟲子，連忙甩了甩頭。
早餐吃得比平時熱鬨。
蒂婭把烤好的春花麵包切成厚片，抹上厚厚一層打發奶油和草莓醬，貝妮絲一個人就吃了三片，嘴邊全是果醬，被莫雯拿著餐巾按在椅子上擦了三回。
洛彌忒難得地沒有在餐桌上逗珂珥，隻是端著紅茶安靜地喝著，偶爾往他盤子裡夾一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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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婭時不時說幾句王都春祈節的習俗，什麼早上要掃塵、中午要吃七樣時令菜、晚上要在河裡放花燈許願，說得貝妮絲眼睛越來越亮。
飯後，五個人一道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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