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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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祈節的燈會設在穿城而過的艾瑟琳河兩岸。
河麵上漂滿了許願花燈，一盞一盞，順流而下，像是把整條河都點成了流動的星河。
河岸兩側的石欄邊擠滿了人，有老有少，有的正低頭在燈麵上寫字，有的已把燈送進水裡，雙手合十閉目許願。
夜色裡，不知道是誰先唱起了春祈節的舊歌謠，隨後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哼了起來，歌聲混著水聲和風聲，暖得讓人心口發燙。
蒂婭買了五盞花燈，一人一盞。
貝妮絲和莫雯先寫好了，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河邊。
貝妮絲蹲下去，用指尖把燈輕輕推進水裡，然後閉著眼念念有詞。
莫雯沒她那麼多動作，隻把燈放穩，站起來退開兩步，目光追著那點小小的火光在河麵上飄遠
珂珥則拿著自己的花燈，借蒂婭遞來的筆認真寫下幾行字。
洛彌忒站在他身後，沒偷看，隻是安靜地等著。
等珂珥把燈放進河裡，她這才蹲下來，湊近他耳邊小聲問道：“乖仔許的什麼願啊？”
“說出來就不靈了。”
“跟媽媽說說嘛，媽媽說不定可以幫你實現哦。”
洛彌忒歪著頭，紫眼睛在燈火的映照下亮晶晶的。
珂珥猶豫了一下，像是怕把願望說破就會飛走似的，聲音壓得很低道：“我寫的是，希望我永遠跟媽媽在一起。”
洛彌忒聞言愣住了，那一瞬河麵上恰好有幾盞花燈爆出小小的亮星，幾點銀光濺起來，照得她眼裡的水色更重了。
她忽然伸手把珂珥撈進懷裡，捧著他的臉，不由分說地在他額頭、臉頰、鼻尖上親了好幾下，親得又急又密。
珂珥被她親得差點喘不過氣，掙紮著喊媽媽別親了，全是口水。
洛彌忒這才停手，把臉埋進他的頭發裡，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媽媽也是。”
………
第二天早晨，珂珥是被一陣天旋地轉弄醒的。
他睜眼的時候，人已經滾到了床底下，一隻腳還搭在床沿上，被子整條拖在地上。
他躺在地上懵了好幾秒，才想起來昨晚洛彌忒硬是要摟著他睡。
洛彌忒在床上翻了個身，一隻手憑空在剛才他躺過的位置摸了兩下，嘟囔著“乖仔”，又睡熟了。
珂珥歎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輕手輕腳地出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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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經過走廊時，發現蒂婭已經起了，正坐在客廳靠窗的工作台前擺弄著些細小的工具。
陽光透過薄紗窗簾落在她手邊，幾枚銀色的細針和一小罐泛著紫光的魔法墨水在桌上整齊排開，空氣裡飄著一股好聞的鬆脂味。
“早安，小珂珥。”
蒂婭聽見腳步聲，回頭朝他笑了笑。
“過來坐，正好有東西要給你。”
珂珥乖乖地走過去。
蒂婭拉開旁邊一把高背椅，讓他坐到自己身邊，然後從抽屜裡取出一樣東西，正是那個鳥嘴麵具。
“我昨晚抽空給你改造了一下，算是姨媽送你的正式禮物。”
蒂婭把麵具遞給他，語聲溫和道：“呼吸的位置加了兩層過濾術，能隔絕大部分毒素、瘴氣和迷煙。內襯用了恒溫皮革，戴著不會悶。眼睛的位置做了微光視覺強化，這樣子能讓你夜裡也能看清。”
珂珥把麵具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戴在臉上試了試。
果然輕了許多，眼前的光線也自動調整成最舒服的明暗，呼吸間有股極淡的草藥香。
他摘下麵具，語氣認真的對蒂婭說道：“謝謝姨媽，我很喜歡。”
蒂婭笑著搖搖頭，把工作台上的幾樣工具歸攏到一旁。
“跟姨媽不用說謝謝。你是我妹妹的孩子，也算是我半個兒子。姨媽當然要對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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