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算得上體麵，牆是重新抹過的，門上還掛著一塊畫了草藥的木牌。
蒂婭走上前，抬手敲了敲門。
好一會兒，門後才響起一拖一拖的腳步聲。
門被拉開，一個頂著一頭亂糟糟綠發的年輕女人探出頭來。
她顯然剛起，眼睛還腫著，睡袍耷拉在一邊肩膀上，半眯著眼嘟囔著：“誰啊，這麼早來乾嘛……”
“已經中午了，比拉琪。”
名叫比拉琪的女人像被一盆涼水從頭澆下，瞬間清醒了。
“蒂婭姐！你怎麼親自來了？我昨晚自……咳，熬夜做了批素材，剛躺下沒多久，這會兒腦子還是糊的。快進來快進來！”
她一邊說一邊把門完全拉開，又忽然注意到蒂婭身後那個戴著鳥嘴麵具的小小身影，眼睛頓時亮了一下，但又有點困惑。
“這孩子是？”
“我外甥，珂珥。最近寄養在我這裡。”
蒂婭解釋得極其自然，“今天跟我出來買點東西，順便認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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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拉琪歪了歪頭，衝著珂珥笑了一下，也沒有多問，側身讓兩人進門。
屋裡和比拉琪的頭發一樣亂。
滿地的瓶瓶罐罐，桌上堆著皺巴巴的羊皮紙和燒了一半的蠟燭，牆角還歪著幾口煮魔藥的黑鍋，有一口正咕嘟咕嘟冒著泡，不知在熬什麼。
珂珥目光掃過去，無意中瞧見窗台邊散著幾根***。
他迅速移開視線，低下頭，對自己的鞋尖產生了興趣。
看來不管哪個世界，人們消磨自己的方式都差不多。
比拉琪用腳把地板上的雜物往兩邊撥了撥，對著蒂婭招呼道：“隨便坐隨便坐，我去給你拿東西，馬上就好。”
說著便鑽進了裡屋，翻找聲叮叮咣咣地響起來。
蒂婭沒有坐，隻把衣擺收攏，站在唯一一塊還算乾淨的地磚上，看著滿屋狼藉微微皺起眉頭。
“你倒是收拾一下啊，比拉琪。這哪裡像個人住的地方，都快連門都打不開了。”
“哎呀，反正就我自己住，收拾那麼好乾嘛？”
比拉琪的聲音從裡屋傳來，伴隨著瓶瓶罐罐翻倒的脆響。
“而且這些東西啊，就得亂著放，越亂越好找。我要是收拾著整整齊齊的，你信不信明天我自己都找不到東西在哪兒。”
蒂婭無奈地歎了口氣，轉頭見珂珥一直低頭看鞋尖，隻當他是頭回來這種地方不習慣，輕聲向他介紹道：“她叫比拉琪，以前是帝國很有名的煉金術師。別看她現在這副模樣，煉金術上的造詣放在帝國都是數得上號的。隻是後來不知道怎麼就觸怒了皇帝，在那邊待不下去，才跑到這裡落了腳。你別看她行為跳脫，人不壞，就是太不修邊幅。”
珂珥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蒂婭見他還是有點拘謹，便沒再說話，隻在他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過了一小會兒，比拉琪抱著一隻牛皮袋從裡屋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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