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藥一飲而儘。
苦味從舌尖一路燒到胃裡，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之後的日子裡，奧露雅就在這裡住了下來。
索拉莉婭每天按時送藥、換藥、煮飯，像個不知疲倦的管家。
露茜那時更小，總愛趴在奧露雅床邊，用綠眼睛好奇地看她，偶爾伸出小手去摸她的白發，然後笑著跑開。
奧露雅起初很少說話，像一位誤入凡間的落難女神，對一切都保持著距離。
可漸漸地，她開始教露茜辨認林中的星象，幫索拉莉婭整理藥草，有時甚至會在傍晚的河岸邊坐一整個黃昏，和索拉莉婭說些稀鬆平常的話。
那層冷硬的殼，在日複一日的爐火和笑鬨聲中，一點一點軟了下去。
洛彌忒像個無言的旁觀者，看著自己的母親慢慢活過來。
她看見奧露雅偶爾露出的微笑，比從前在公館裡任何一個笑都更鬆快。
她看見露茜把野花別在奧露雅發間，奧露雅沒有拒絕，隻輕輕拍她的頭。
她看見索拉莉婭在夜裡替奧露雅披上外衣，像家人一樣自然。
她忽然想，自己小時候最想要的那個母親，也許就藏在這些畫麵裡。
這個念頭讓她鼻子發酸，卻流不出淚來。
直到某個深夜，黑紋再次從奧露雅的後頸爬出。
奧瑞雅猛地從床上坐起，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她推開窗，冷風灌進來，吹得燭火幾欲熄滅。
索拉莉婭和露茜都睡在隔壁，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奧露雅站在那裡，渾身緊繃，像一根隨時會斷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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