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竹椅旁邊，石墩上還坐著一個周辰，正蹺著腿看著他，跟剛才他跑出去的時候一模一樣，像是從頭到尾沒動過。
老頭愣在屋脊上，額頭的冷汗順著皺紋淌下來。他把袖子裡的那把薄刀攥緊又鬆開，攥緊又鬆開，最終還是鬆開了。他看著石墩上那個周辰，又看了看近處煙囪旁邊的周辰，又轉頭看了看遠處牆頭的周辰，三個都在看他，三個都像是在說同一句話：你跑不了。
老頭站在風裡，肩膀慢慢沉了下去。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聲音又乾又啞：“你這個……是什麼功夫？”
“輕功。”周辰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很近，近得像貼著他後腦勺說的。
老頭猛地轉身。周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身後一步遠的地方了。風吹過來，老頭的袍子獵獵響，周辰的衣擺卻隻輕輕動了一下。
老頭退了一步，腳後跟踩到了瓦片邊緣，“江湖上從沒聽過這種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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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辰說，“還跑嗎？”
老頭看著他，又轉過頭看了遠處石墩上那個還在蹺腿坐著的影子，那影子還沒散，在午後的日光下清清楚楚的，連翹著的腿的角度都還在。他分不清哪一個是真身，也許每一個都是，也許每一個都不是。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吐出一口氣來。那口氣很長，像是把這一輩子攢著的什麼東西都歎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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