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上等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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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的那場血戰過後，林長明和林月如都沒有多留。
他們心裡都清楚——那些兵匪肯定還會再來。
更重要的是，威遠鏢局的追兵，說不定已經在路上了。
這村子，一刻都待不得。
"師兄，"林月如捂著肩頭的傷口，臉色蒼白，"我們……回靈劍派。"
"嗯。"林長明點頭，"走。"
兩人顧不上身上的傷，連夜上了路。
可他們不敢歇。不敢走大路，隻揀偏僻的小道走；不敢白天趕路，多半是摸著黑，一步一步地往前挪。餓了啃兩口乾糧，渴了喝幾口溪水，實在困得撐不住了，才在山洞裡、破廟裡，輪流眯一兩個時辰。
就這樣，走了整整七天。
七天裡，林長明一刻也沒閒著。
白日趕路，夜裡，等林月如睡熟了，他就盤腿坐下，把心神沉進麵板。
他練了百生功，氣血比從前渾厚了不知多少。
這門一流內功，把氣血喂得又厚又滿，燃血鍛骨法燒起血來，也終於不再捉襟見肘。再加上他這段時間，模擬鍛骨法從未間斷——
第七天夜裡，當兩人終於看見青雲山那熟悉的山門時，林長明調出麵板，看了一眼那行他盼了許久的小字：
【宿主根骨：上等。】
林長明站在原地，看著那兩個字，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上等。
從劣等，到下等，到中等，再到上等——他這一路，是拿命，一點一點燒上來的。
如今，他終於算得上是個小天才了。
回到靈劍派，林月如沒有回自己的居所。
她拉著林長明，直奔霧山。
"師兄，"路上，她認真道，"這次你聽我的。加入我們霧山一脈吧。你得罪了威遠鏢局，一個人在外麵，太危險了。進了霧山，有元長老護著，他們不敢動你。"
林長明想了想，點了點頭："好。不過劍氣訣事，希望師妹你替我保密。"
他沒有推辭。他現在，確實需要一個靠山。
“自然。”林月如答道。
林長明跟著林月如，穿過一片竹林，來到一座古樸的院落前。
院門虛掩著，裡麵傳來一陣棋子落盤的脆響。
"師傅！"林月如揚聲喊道，"我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人！"
"哦？"屋裡，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笑意，"月如丫頭，又帶了什麼稀罕人回來？"
門簾一掀，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慢悠悠地踱了出來。
林長明一愣。
那老者，正是那日在藏經閣裡，笑眯眯地攔著他、"功法隻能挑不能看"的那位。
"是你？"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元長老上下打量了林長明一眼，捋著胡子，笑了："小友，咱們又見麵了。怎麼，那天沒挑著合意的功法，這是打算——上我霧山來蹭飯了？"
"這是我師傅元長老。"林月如笑道，"這是我在外麵結識的師兄，叫林長明。他答應加入我們霧山一脈了！"
"哦？"元長老挑了挑眉，看向林長明，"小友，當真？"
"承蒙長老抬愛。"林長明拱了拱手，"晚輩初來乍到，無依無靠，若蒙霧山一脈收留，感激不儘。"
"好！好！"元長老捋著胡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你那天在演武場上，連挑三人，老夫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這樣的好苗子，肯入我霧山，是老夫撿到寶了！"
他說著，走到林長明麵前，抬手，搭在他的腕上，像那天顧長老那樣，探了探他的根骨。
"嗯……"元長老眯著眼，忽然，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他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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