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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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明。"元長老在一旁，看著他，"看你的臉色，家裡出事了？"
"……是。"林長明沉默了一會兒，"狄人打進來了。邊關潰敗，州府都陷了。我老家，在北邊。"
"北邊？"元長老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那可是……"
"嗯。"林長明點了點頭，"離戰場，不遠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自己家裡的情況，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長明，"元長老聽完，沉吟片刻，開口道，"老夫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師父請講。"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元長老道，"可以把家人，全都接來烏雲城。靈劍派的山腳下，有安置家眷的地方。老夫替你安排一處宅子，你爹娘兄妹，住進來，有靈劍派的名號護著，沒人敢動他們。"
林長明心裡一暖。
"師父，"林長明抬起頭，看著元長老，"家人的話，我可以接來。可村裡的鄉親們，怎麼辦？"
元長老一愣。
"那些鄉親，"林長明道，"當年我家窮，是全村人幫著我爹娘，把日子熬過來的。我念書，是王嬸李叔家借的筆墨；我娘生病，是趙大爺半夜趕著牛車送她去鎮上；我家蓋房，是全村人幫的工。如今狄人打過來了，我要是隻管自己一家人跑，把那些幫過我的鄉親丟下——"他頓了頓，"那我還算個人嗎？"
元長老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師父——我是說，我在鎮上的那位師父，趙鐵山。"林長明道，"他教過我一句話。他說，人，不可以忘本。家，是你的根；武館，也是你的根。你把根丟了，練再高的武，也是個無根的人。"
"我那時候，還不太懂。"他說，"可今天，我好像有點明白了。"
元長老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這個當初被顧長老一句話打回原形、被整個靈劍派當成"下等根骨廢物"的外來散修，此刻，站在他麵前，說的不是"師父救我"、"師父給我條活路"，而是"我不能把鄉親們丟下"。
良久，元長老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他說，"好一個'不能忘了自己的根'。長明，就憑你這句話，老夫就知道，收你入門，沒收錯。"
"師父過獎了。"
"不過——"元長老話鋒一轉，"你一個人回去，行嗎？要不要，帶兩個人？"他看了不遠處那兩個還在拌嘴的姑娘一眼。
"師父，"林長明搖了搖頭，"不帶。"
"哦？"
"林師妹，"林長明道，"她雖是我的師妹，可這次回去，是我自家的事。狄人南下，刀兵四起，她一個姑娘家，跟著我往北邊戰場跑，我護不住她，也不該讓她為我犯險。她的安危，是霧山一脈的事，不是我的家事。"
元長老點了點頭，又問："那青禾丫頭呢？"
林長明沉默了一下。
"青禾……"他說，"就更不能帶了。"
"為何？"
"她膽子小，心思又重。"林長明道，"我要是告訴她我要回老家、要往戰場跑，她一定坐不住，非要跟著。可她實力低微，才明勁四層，這趟回去，路上全是潰兵、流寇、狄人的遊騎——她跟著我，十有八九，會出事。"
"……你倒是個明白人。"他緩緩道，"可正因為你明白，老夫才更不能讓你空著手回去。"
他轉身，進了內屋。片刻後，捧著一柄劍，走了出來。
那是一柄青色的長劍。
劍鞘上，刻著繁複的紋路，隱隱泛著寒光。元長老把劍遞到林長明麵前：
"這柄劍，名叫青霜。中品靈劍，是老夫年輕時，用過多年的一柄老夥計。如今老夫老了，用不動了，一直擱在屋裡蒙塵。你這一趟回去，凶險萬分——拿著它，比拿著你手裡那柄破劍，強十倍不止。"
林長明愣了一下："師父，這……太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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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重什麼。"元長老把劍塞進他手裡，"你叫了老夫一聲師父，老夫總得給你件像樣的見麵禮。拿著。別給霧山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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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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