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年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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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娶你。"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趙青禾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她張著嘴，半天，才結結巴巴地："師、師兄，你……你胡說什麼呢……"
"我沒胡說。"林長明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我是認真的。青禾，我喜歡你。從鎮上，到烏雲城，這一路走過來，我早就喜歡你了。"
"我……"趙青禾低著頭，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師兄……我的心意，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知道。"林長明道，"可我，想聽你親口說。"
青禾咬著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極輕極輕的聲音，說了一句：
"……我也喜歡你。"
林長明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落了地。他伸手，輕輕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溫柔：
"那我跟你約定。明年，等你滿了十八歲，我就娶你過門。"
"嗯。"趙青禾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歡喜，"我等你。"
就在這時——
"好大的口氣！"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院門外，驟然響起。
林長明回頭。顧長老，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院門口。眼底，全是凜冽的寒意。
"一個下等根骨的散修，"她一字一句，"也敢娶我的女兒？你配嗎？"
林長明鬆開青禾，轉過身，看著顧長老，臉上，卻沒有半分懼色。
"顧長老。"他拱了拱手，不卑不亢，"我與青禾，兩情相悅。她願意嫁，我願意娶。你情我願的事——顧長老，難道要棒打鴛鴦不成？"
"鴛鴦？"顧長老冷笑一聲，"她是我女兒。她嫁給誰，隻能我說了算。你算什麼東西？"
"顧長老此言差矣。"林長明道，"青禾她，不止是您的女兒。她也是我師父趙鐵山的女兒。"
"你——"顧長老被他這句話堵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林長明卻沒有停。他看著顧長老，一字一句，繼續道：
"況且，顧長老，您說青禾是您的女兒——可這些年，您管過她嗎？您把她丟在鎮上，一丟就是十幾年。如今她長大了，您想起她是您女兒了？您把她接上山，逼她拚命練功，卻連她開不開心，都不管不問。"
"您說我不配娶她。"林長明道，"可您呢？您拋夫棄女，扔下我師父和青禾，一走就是十幾年——您這樣的人，又有什麼資格，管青禾嫁給誰？"
"放肆！"顧長老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臉漲得通紅，抬手就要一掌拍下來。
"顧長老！"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院門外響起。
元長老，不知何時，已經趕到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顧長老，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顧長老，欺負一個小輩，說不過去吧？"
顧長老的手，停在半空。她轉頭，看著元長老，冷笑一聲："元長老，這是我顧某的家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長明是我霧山一脈的弟子。"元長老道，"他的事，就是霧山的事。何況——"他頓了頓，"他說的，句句在理。青禾那孩子，你確實，虧欠她太多。"
顧長老的臉色，越發難看。可她到底，還是把那口氣，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打不過元長老——這位雖然如今掛著個"長老"的名頭，可那是當年犯了錯，被從上頭貶下來的。他的真實實力，深不可測。真動起手來，她討不了好。
"好。好。"顧長老咬著牙，"你們霧山，是要鐵了心，跟我作對是不是？"
"顧長老言重了。"元長老淡淡道，"老夫隻是，看不慣有人仗著輩分，欺壓小輩罷了。"
兩人在院子裡，你來我往，扯了半天。誰也不肯退讓。眼看事情越鬨越大，一個弟子氣喘籲籲地跑來：
"幾、幾位長老！掌門……掌門有請！"
這件事，最終，驚動了靈劍派的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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