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臉色,也漸漸,恢複了正常。
他緩緩睜開眼,看見自己泡在水桶裡,又看見桶邊盤腿而坐、臉色蒼白的沈念薇,一時,有些恍惚。
"沈姑娘……"他聲音沙啞,又虛弱,"我……"
"你醒了。"沈念薇收回雙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你中了毒。我已經替你,把毒逼出來了。"
"……多謝沈姑娘。"林長明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愧疚,"方才……方才我……"
"不客氣。"沈念薇打斷他,神色有些不自然,"你那是中毒所致,不是你的本意。我不會放在心上。"
她頓了頓,問:"你中的,是狄人的那種藥毒。你……是怎麼中招的?"
"狄人……"林長明苦笑一聲,"給我灌了藥酒,又點了迷香。連環套,一環扣一環。"
沈念薇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你放心。這種毒,不算難解。你跟我回——"她話到嘴邊,原本想說"回靈劍派"。可林長明是靈劍派的弟子,他要是一回去,就得回霧山——那她"沈今心"的身份,豈不是要穿幫?
她猛地,收住了話頭,改口道:"跟我回沈府吧。我替你,把餘毒清乾淨。"
"沈府?"林長明一愣,有些遲疑。
"怎麼了?"
"沈姑娘,"林長明搖了搖頭,"我不能跟你回去。"
"為什麼?"沈念薇一愣。
"我……"林長明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我要回狄人大營。"
"什麼?"沈念薇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瘋了嗎?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出來!你還要回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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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去送死。"林長明道,"沈姑娘,你聽我說。我雖然還沒搞清楚,狄人最近在謀劃什麼——可我知道,他們一定有大動作。不然,他們不會抓我,更不會不惜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問我的劍氣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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