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局中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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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將軍，"林長明站在那片刀鋒之間，看著齊雲峰，聲音不高不低，"你說，你要奉旨拿我？"
"是。"齊雲峰沉聲道，"林長明，你勾結狄人，禍亂朝綱。今日，你插翅難逃。"
"哦？"林長明道，"那敢問齊將軍，你奉的，是誰的旨？"
齊雲峰臉色微變："自然是，聖上的旨意。"
"聖上的旨意？"林長明緩緩道，"齊將軍，你說的，是那個讓我潛伏進狄人內部、又幫我坐實'李長明'身份的聖上嗎？是那個讓沈姑娘散布我投敵消息、又派我回朝查內奸的聖上嗎？"
齊雲峰一愣。
"齊將軍，"林長明看著他，"你說的這些，可都是你，親口告訴我的。你讓我去查那個內奸，結果，那個內奸，就是你自己？"
"你胡說！"齊雲峰怒道，"我為大佑，戍守邊疆，浴血奮戰，我怎麼會是內奸？！"
"是嗎？"林長明道，"那齊將軍，我問你，龍脈的所在，狄人是怎麼知道的？"
齊雲峰張了張嘴。
"龍脈，是聖上放出的騙局。可狄人，卻深信不疑，傾儘兵力去攻。"林長明道，"若沒有朝中的人，向他們遞消息，他們怎麼會信得這麼死？"
"而那個人，"他盯著齊雲峰，"能接觸龍脈機密、又能跟狄人搭上線、還能在邊境放狄人長驅直入的，齊將軍，你說，會是誰？"
齊雲峰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陰冷，又猙獰。
"好。好。"他點了點頭，"林長明，我承認，是我。"
"你終於，肯承認了。"林長明道。
"我承認，又如何？"齊雲峰看著他，一字一句，"你以為，你知道了這些，就能奈我何？"
"你看看四周，"他掃了一圈，那些把他和林長明圍在中間的大佑士兵，"這山穀裡，全是我的人！我一聲令下，你立刻，就會被砍成肉泥！"
他提刀，一步一步，朝林長明走來，聲音裡，滿是得意：
"隻要我殺了你，誰知道我是內奸？我照樣，能當我的大將軍！照樣，能領我的兵，享我的富貴！"
"林長明，"他獰笑著，"你以為，你揭穿了我，就贏了？告訴你，你還是太嫩了！"
林長明站在原地，看著他步步逼近，忽然，也笑了。
"齊將軍。"他說，"你以為，這是局中局？"
齊雲峰腳步一頓："什麼意思？"
"你設局，想釣出我這個'奸細'。我設局，想釣出你這條'大魚'。"林長明道，"你以為是局中局。"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可其實，這是局中局中局。"
齊雲峰的瞳孔，猛地一縮："你說什麼？！"
"齊將軍，"林長明看著他，緩緩道，"你以為，這山穀裡的人，都是你的人？你以為，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就萬無一失了？"
"我告訴你，"他抬手指了指四周，"從你走進這座山穀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無路可逃了。"
齊雲峰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猛地，環顧四周，那些他帶來的士兵，那些他以為"自己人"的麵孔，此刻，竟一個，一個，都變得陌生起來。
就在這一瞬間。
"殺！"
震天的喊殺聲，從山穀四周，驟然炸響！
無數火把，從山崖、從樹叢、從暗處，同時亮起！火把映著一麵麵明黃的旗幟，大佑皇家的旗幟！旗下一隊隊精銳的禁軍，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進山穀！禁軍之中，還混著幾十個氣息深不可測的身影，那是皇帝，親自調來的大內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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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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