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真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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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明跟著禁軍統領,一路進了京城,入了宮。
這是他頭一回,走進大佑的皇宮。宮牆高聳,殿宇森嚴,一路上的太監宮女,見了那禁軍統領,都低頭讓路。
林長明走在朱紅的宮廊下,心裡,竟也有些發緊。
他這一趟,是去見皇帝。
"李大人,聖上在禦書房等您。"禁軍統領,在禦書房外停住腳步,"您請。"
林長明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禦書房裡,燈火通明。一個身著明黃龍袍的中年人,正坐在案後,批著折子。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了林長明一眼,笑了。
"林長明。"他放下朱筆,"朕,等你很久了。"
林長明跪下行禮:"草民,參見陛下。"
"起來吧。"皇帝擺了擺手,"這兒沒有外人,不必多禮。"
林長明依言起身。他抬頭,打量著這位皇帝,心裡,暗自琢磨。這位陛下,看著約莫四十上下,麵相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憨厚。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心機深沉的人。
可他知道,這位,絕不簡單。
"林長明,"皇帝開口,語氣隨意,"你身上那門劍氣訣的事,朕已經替你,封鎖了消息。"
林長明心裡,猛地一鬆:"多謝陛下!"
他原本,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秦虎臨死前,當眾抖出他會劍氣訣。那山穀裡,那麼多禁軍、大內高手、俘虜,消息要是傳出去,他往後的日子,就別想安生了。
可皇帝,竟替他把消息,壓了下來。
"朕不壓不行啊。"皇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你替朕,揪出了齊雲峰這個內奸,又攪了狄人的圖謀,是朕的功臣。朕若連功臣都護不住,往後,誰還肯替朕辦事?"
"陛下聖明。"林長明道。
他看著皇帝,心裡,對這個人的評價,又高了一分。
上一次,龍脈的消息,是皇帝放出的騙局,引狄人入甕 。這一次,劍氣訣的消息,又是皇帝出手,替他封鎖。這兩件事,已經證明了一件事,這個皇帝,絕對不是什麼膿包廢物。
"朕知道,你在想什麼。"皇帝放下茶碗,緩緩開口,"你一定在想,朕這個皇帝,看著昏聵無能,怎麼突然,又這麼精明了?"
林長明一愣:"草民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皇帝笑了笑,"朕也不怕跟你說實話。朕這'廢物'的名聲,是朕,故意裝出來的。"
林長明愣住了。
"現在的大佑,"皇帝道,"內憂外患。狄人虎視眈眈,周邊列國,也都盯著朕這塊肥肉。要說實力,大佑,在周圍這些國家裡,算是最弱的。"
"朕若是表現得強勢,那些國家,就會把朕,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他們聯合起來,對付大佑,朕,扛不住。"
"所以,"皇帝道,"朕隻能裝。裝成一個昏君,一個廢物,讓那些國家覺得,大佑不過如此,翻不起什麼浪花。這樣,他們才會放鬆警惕,才會給朕,喘息的時機。"
林長明聽完,心裡,翻江倒海。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被他罵過無數回的"昏君",竟藏著這樣的心思。為了麻痹敵人,甘願背負罵名,甘願被天下人,當成廢物。這份隱忍,這份心機,比他想象的,深太多了。
"所以,"他緩緩開口,"陛下這些年,一直在忍。"
"忍。"皇帝點了點頭,"忍到,狄人終於放鬆了警惕。忍到,他們把兵力,壓在了龍脈上。忍到,朕,終於能騰出手來,收拾那些,藏在暗處的蛀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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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深謀遠慮。"林長明由衷道。
皇帝笑了笑,沒有接話。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話鋒一轉:
"林長明。"
"草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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