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
嘟，嘟，嘟。
十點，加急件送到。
乾部監督處登記件，要素齊全，落款今晚八點：會前收到反映，指易學習金山舊案"責任未清"、此次動議"或涉翻提"，建議本次會議"暫緩審議、核查再議"。
王遠捏著那張紙，冷笑了一下。
內參封嘴，封庫斷證，人證支走，再補一紙"問題反映"合法刹車。四步，步步挑不出錯，招招奔著讓易學習明早上不了桌。最毒的是，連沙瑞金都壓不下它——壓線索，才是真違規。
換個人，這會兒要麼硬闖，要麼認栽。
王遠把四樣東西並排擺開，指尖在桌沿敲，一下，兩下，第三下，停住。
他看明白對方真正的殺招了。
不是要他輸，是要他下場。九點截稿，要補材料，明麵上隻剩一條快路，以呂州市委書記簽字、用呂州市委名義連夜強推。他一簽，就是當眾表態、當眾站隊，從此"王遠是誰的人"再洗不清，守了半年的不偏不倚，毀在這一個簽名上。人隻要公開表過一回態，往後就得被自己的表態一路拖著走。
這才是坑。
筆尖懸在簽字欄上方，他沒落。
他偏不簽這個名。
要讓材料上桌，又不能是他王遠私人背書，那就隻剩一條道，找一個兩邊都駁不倒、跟三兄弟、跟易學習、跟他都沒瓜葛的中立口子出。
腦子裡過了一圈，停在一個人身上。
季昌明。省檢察院，法律監督，本就是大風廠聯合調查組成員；更要緊的是，當初他那幾份備份，有一份就在這老頭手裡。
紅色保密機撥過去，響三聲，接了，背景很靜。
"季檢，我王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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