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歐陽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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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侯亮平來到了呂州市委。
秘書通報後，把他領到了王遠的辦公室。
王遠正在看文件，看到他進來，放下文件，指了指沙發。
"亮平，坐。"
侯亮平在沙發上坐下，秘書泡了茶，退了出去。
"師兄，冒昧打擾。"侯亮平笑了笑，"我這次來，就是想了解一下陳海出事前的一些情況。"
"陳海是我師弟，他出了這種事，我也希望能查個水落石出。"王遠的語氣很平，"你想了解什麼，問吧。"
"陳海出事前一周，出行方式突然變了。以前他經常自己開車，那一周，他每次出門都坐省院的公車，而且必須有兩個人隨行。"侯亮平看著王遠的眼睛，語氣很客氣，"師兄，這是您提醒他的？"
"是。"王遠沒有否認，"陳海是我師弟，大風廠事件之後，他手裡掌握了一些材料，我提醒他注意安全，有問題嗎？"
"沒問題。"侯亮平笑了笑，"師兄，我就是好奇，您一個呂州市委書記，怎麼會知道陳海手裡有材料？又怎麼會知道他有危險？"
王遠看著侯亮平，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亮平，你是高老師的學生，我也是。高老師教過我們，做法律的，要講證據。"他的聲音很平，"你覺得我提前知道了什麼，你可以查。查到了證據，你可以來找我。查不到，就不要問這種沒有根據的問題。"
侯亮平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師兄，您說得對。講證據。"他站起身，"行，那我就先查，查到了，再來找您。"
"隨時恭候。"
侯亮平走後，王遠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侯亮平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纏。這個人，眼睛太毒了。
他知道，侯亮平遲早會查到那條線上，程度、祁同偉、山水集團、高育良。
但他不能幫。也不能攔。
他是第三方。程序正義，是他唯一的立場。
他正想著，紅色保密機響了。
是李達康。
王遠接了。
"李書記？"
"王遠，"李達康的聲音很急，語速很快，"我問你一件事，侯亮平是不是在查城商行？"
王遠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李書記，侯亮平剛到任，在查什麼，我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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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跟我打官腔！"李達康的聲音提高了，"大風廠股權案，牽扯到城商行的批貸，歐陽菁是副行長，侯亮平能不查她？"
王遠沒說話。
"王遠，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李達康的語氣緩和了些，"歐陽菁那個人，我了解，她膽子沒那麼大。大風廠的貸款，是上麵打過招呼的，她就是簽了個字。真要查，也查不到她頭上。但侯亮平那個人，你也知道，猴精猴精的，他要是咬住了不放……"
"李書記，"王遠打斷了他，"歐陽菁行長的事，你應該去找侯亮平，或者去找季昌明檢察長。我是呂州市委書記，管不了省檢察院的事。"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王遠，你這是跟我劃清界限？"
"不是劃清界限，是按程序來。"王遠的聲音很穩，"李書記，侯亮平查案，是他的職責。如果歐陽行長沒問題，查也查不出什麼。如果有問題……"
他頓了頓。
"有問題，誰也保不住。"
電話掛了。
王遠握著手機，坐在椅子上，很久沒動。
李達康急了。
他急，說明歐陽菁確實有問題。或者，至少李達康覺得她有問題。
城商行，大風廠貸款，歐陽菁，李達康。
這條線，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同一時刻，京州，大路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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