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興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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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門八磅炮一字排開，掀開帆布的那一刻，楊清璋的眼睛便被牢牢釘在了上麵。
炮管是精鋼鑄的，在深秋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沉甸甸的暗金色光澤。
炮身修長，膛線在炮口處清晰可見，一圈一圈地旋進炮膛深處，像是某種精密至極的機械造物。
炮架是結實的橡木，輪子包著鐵皮，炮耳上還掛著嶄新的牽引環。
炮身上刻著柏林兵工廠的銘文。
每一門炮都配著全套的裝填工具：
推彈杆、洗炮刷、火藥鏟、霰彈筒，還有整整齊齊碼在旁邊的炮彈箱。
楊清璋翻身下馬，走到最近的一門炮前。
他伸手摸了摸炮管。
精鋼的表麵冰涼而光滑，膛線像螺旋的紋路，細密而規整。
他蹲下身，朝炮膛裡看了一眼，內壁光滑如鏡，一絲鏽跡也無。
“好炮。”
他站起身來，看向阿道夫。
阿道夫正挺著胸脯站在一旁，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殿下，這是普魯士陸軍現役的六磅至八磅前裝線膛炮。”
“全重六百斤，射程一千五百步，可以發射實心彈、霰彈和榴彈。”
“拆開之後用三匹騾子就能馱走，架起來隻需要一盞茶的工夫。”
他走到炮前，拍了拍炮管：
“別看它口徑不大，可這是線膛炮。”
“線膛，殿下懂嗎？炮彈打出去會旋轉，飛得穩，打得準，五百步外能直接命中一間屋子。”
“清朝的那些老鐵炮，打出去炮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跟這個沒法比。”
楊清璋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線膛炮意味著什麼。
這個時代，滿清和太平軍用的幾乎全是前裝滑膛炮，炮彈打出去全靠運氣，打中了是老天開眼，打不中是正常發揮。
而線膛炮......炮彈嵌進膛線，出膛時高速旋轉，彈道又平又穩，精度是滑膛炮的十倍不止。
在火炮還沒有普及的時代，一門能精準命中目標的火炮，就是戰場上最可怕的殺器。
“六十門。”
楊清璋輕聲數了一遍，嘴角微微翹起。
六十門八磅線膛炮，配上八千支德萊賽針發槍。
這個火力配置，別說是僧格林沁的蒙古騎兵，就算是英法聯軍來了，他也敢正麵硬碰硬地打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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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那十六個整整齊齊的方陣。
八千普軍，個個昂首挺胸，目不斜視。
他們的藍軍裝在陽光下泛著沉靜的光，筒帽上的銅徽反射著點點金芒。
楊清璋走到方陣前方，站定，深吸了一口氣，隨即開始了他的即興演講。
“士兵們。”
他說的是一口流利的普魯士德語。
阿道夫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
他身後的兩個副手也愣住了，嘴巴張成了兩個圓圓的洞。
八千普軍更是齊刷刷地一震。
這個吳王殿下，竟然會說普魯士語？
而且說得如此標準，如此流暢，甚至帶著一絲柏林口音？
楊清璋心裡暗笑。
一百兩黃金兌換的普語精通，果然好用。
“你們從普魯士遠道而來，穿過大洋，繞過好望角，在海上漂了一個多月，才來到這片陌生的土地。”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方陣。
“你們為什麼來？為了信仰？還是為了金錢？？”
“不管幫你們想要什麼，在這裡，你們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滿足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從方陣的這一頭緩緩掃到那一頭：
方陣中一片肅靜。
“我告訴你們，這片土地有多大。”
楊清璋抬起手，朝四麵八方畫了一個大圈，“從上海到北京，比從柏林到莫斯科還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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