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兵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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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吳王府會客廳燈火通明。
一張圓桌擺在廳堂正中，桌上鋪著雪白的細布，擺滿了山珍海味。
正中間是一大盆清蒸鰣魚，鱗片銀亮，蔥絲薑片鋪得整整齊齊。
旁邊是一碟紅燒獅子頭，油亮醬紅，冒著騰騰熱氣，再過去是白灼蝦、蟹粉豆腐、糖醋小排、清炒時蔬，還有一鍋燉了整整一下午的老母雞湯，湯色金黃，香氣撲鼻。
角落裡還放著一壇剛從紹興運來的二十年陳花雕，泥封未啟，酒香已經隱隱透了出來。
楊清璋坐在主位上，馬思克坐在他左首，阿道夫坐在他右首。
阿道夫這輩子沒吃過這麼講究的華夏菜。
他笨拙地握著筷子，夾了幾次獅子頭都滑掉了，最後乾脆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塊放進嘴裡，頓時眼睛都直了。
“殿下，這是什麼做的？”
他含含糊糊地問，嘴裡的還沒咽下去，勺子又伸了過去。
“豬肉。”
楊清璋笑道，“剁碎了捏成團，先炸後燉，燉了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
阿道夫瞪大了眼，“為了一個肉丸子，燉三個時辰？”
“華夏菜，講究的就是火候。”
楊清璋端起酒杯，“來，男爵先生，本王敬你一杯，這一個半月，你辛苦了。”
阿道夫連忙端起酒杯，學著楊清璋的樣子一飲而儘。
花雕入喉，溫熱醇厚，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甘甜，跟他喝過的那些烈性杜鬆子酒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他砸了砸嘴，忍不住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殿下，”
酒過三巡，阿道夫的臉已經泛起了紅暈，話也多了起來，“我這輩子見過不少人，英國的、法國的、俄國的、美國的，還有我們普魯士的那些將軍、首相。”
“可像殿下這樣的人，我一個都沒見過。”
他豎起一根手指，半眯著眼，表情誠懇得像在教堂裡作證：
“殿下才十八歲，可您帶兵，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普魯士將軍都厲害。”
“您站在那個方陣前麵一開口，八千條漢子全被您鎮住了。”
“我在後麵看著，心裡就想，這個人，天生就是當領袖的料。”
楊清璋笑著搖了搖頭：
“男爵先生過獎了。”
“沒過獎！一點都沒過獎！”
阿道夫一激動，筷子都掉在了桌上，他也顧不上撿，“殿下，您知道嗎？”
“我在普魯士做了二十年的外交官，見過威廉國王，見過俾斯麥先生，見過毛奇將軍。”
“他們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可他們身上都沒有殿下這股勁。”
“什麼勁？”
“就是……”
阿道夫皺著眉頭想了想，忽然一拍桌子，“就是那種讓人心甘情願跟著您去死的勁！”
馬思克坐在一旁，一直安靜地吃著菜，偶爾抿一口酒，聽到這裡，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楊清璋端起酒杯，朝阿道夫晃了晃：
“男爵先生，你也很了不起。”
“一個半月，八千軍隊，一萬支槍，整條兵工廠生產線。”
“從漢堡到上海，繞了大半個地球，你硬是一個人把這些事全辦成了。”
“普魯士人有你這樣的外交官，是普魯士的運氣。”
阿道夫被誇得渾身舒坦，咧著嘴笑，露出一口黃牙：
“殿下過獎了，過獎了……”
楊清璋放下酒杯，語氣忽然沉了幾分，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篤定：
“男爵先生，本王說一句交心的話，普魯士，或許會成為天國最堅實的合作夥伴。”
阿道夫拿著酒杯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直直地看著楊清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酒精帶來的迷蒙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喜悅。
“殿下……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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