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慘烈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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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門大街是一條三丈寬的青石板路，兩側是鱗次櫛比的店鋪和民房。
清軍殘部退入街道兩旁的房屋中，從窗戶和門縫裡往外放箭、打槍。
洋槍隊和太平軍士兵沿著街道兩側推進，逐屋逐戶地清剿。
一個清軍躲在二樓的窗戶後麵，舉著鳥銃瞄準街上的洋槍隊士兵。
他剛要扣動扳機，樓下三個洋槍隊士兵同時開火，三顆鉛彈穿過樓板，將他的腳底板打穿。
他慘叫一聲摔了下來，還沒落地就被一刺刀釘在了牆上。
另一個清軍趴在屋頂上，往下射箭。
一個洋槍隊士兵被射中肩膀，他抬起頭，麵無表情地舉起槍，一槍將屋頂上的清軍打了下來。
那清軍從屋頂滾落，摔在青石板上，腦漿迸裂。
巷戰的慘烈程度絲毫不亞於曠野上的屠殺。
街道上堆滿了屍體，有的地方屍堆得太高，幾乎堵住了整條街。
血水從屍堆下麵滲出來，沿著青石板的縫隙流淌，彙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
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血腥和屎尿混在一起的惡臭，嗆得人喘不過氣來。
陳玉成殺得興起。
他的鐵槍已經挑翻了七八個清兵，槍尖上掛著碎肉和血珠。
他衝進一條小巷，迎麵撞上十幾個清軍。
那些清軍看到他的旗號，嚇得轉身就跑。
陳玉成策馬追上去，鐵槍連刺，將最後一個清兵釘在了巷口的牆上。
“別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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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傳來吉子安的喊聲，“往北門去！向榮要跑！”
陳玉成猛地勒住馬，調轉馬頭，朝北門方向衝去。
北門。
向榮在親兵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往北門跑。
他的頭盔早就丟了，花白的頭發散亂著，臉上全是灰塵和血汙。
他的官服被炮火撕破了好幾處，露出裡麵灰白色的中衣。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望，城南方向濃煙滾滾，喊殺聲震天動地。
“快！快！”
他嘶聲催促著，嗓子已經啞得幾乎發不出聲。
北門還開著。守門的清軍看到向榮來了，連忙迎上來：
“大帥！北門外有長毛的洋槍隊！”
向榮的腳步猛地一頓。
“多少人？”
“看......看不清，黑壓壓的一片！”
向榮的身體晃了晃。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眼，目光變得異常冷靜。
“傳令，所有騎兵上馬，隨我從北門衝出去。”
“大帥！北門外！”
“衝出去！”
向榮嘶聲打斷他，“留在這裡是死，衝出去還有一條活路！”
“僧格林沁的大軍就在濟寧，隻要過了淮河，我們就能活！”
他翻身上了一匹親兵牽來的戰馬。
那匹馬不算好，瘦骨嶙峋的，可眼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向榮攥緊韁繩，回頭看了一眼浦口城。
城南的炮聲已經停了，可喊殺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走！”
他打馬朝北門衝去。
身後，幾百個親兵和殘餘的騎兵跟著他湧向北門。
北門外的曠野上，希爾留下了一個方陣的洋槍隊，由一名普魯士中尉指揮。
當向榮的騎兵從北門衝出來的時候，那個中尉正在檢查士兵的彈藥。
“射！！”
方陣齊射。
鉛彈如雨，將衝在最前麵的騎兵連人帶馬打成了篩子。
向榮親眼看著身邊的親兵一個接一個倒下，戰馬嘶鳴著栽倒在地，騎兵被甩出去摔斷了脖子。
鮮血飛濺在他臉上，熱得燙人。
可他沒有停。
他伏在馬背上，拚了命地打馬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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