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殺器！打土豪，分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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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王府，書房。
窗外夜色濃稠如墨，書房裡卻燈火通明。
楊清璋負手站在窗前，望著院中那株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久久沒有說話。
朱老八站在他身後三尺之地，沉默地等著。
“老朱。”楊清璋忽然開口。
“王爺。”
“今晚的事，你怎麼看？”
朱老八沉吟片刻，道：
“王爺廢男女館，這是大快人心。”
“但天京的病症，不止男女分營一處，聖庫製度不破，商業不興，百姓便一日無有好日子過。”
楊清璋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
“繼續說。”
朱老八也不藏著掖著，坦然道：
“屬下有一策，或許能解眼下之困。”
“說。”
“衛所製度。”
楊清璋眉頭一挑：
“朱元璋的軍屯？”
朱老八點頭：
“正是，所謂衛所，便是劃地為衛，分軍屯田。”
“每軍戶授田數十畝，平時耕種，戰時出征。”
“軍糧自給，不費國庫，故明太祖曾言，養百萬兵，不費國庫一銀。”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古往今來，成大事者，軍墾是根基。”
“曹操當年遷青州黃巾屯田，朱元璋營建應天衛所，皆是以軍養軍、以屯自足。”
“王爺如今坐擁天京，兵多糧少，若不開屯田，隻靠繳獲和聖庫，遲早坐吃山空。”
楊清璋走到案前坐下，手指輕輕叩著桌麵。
衛所製度，他當然知道。
朱元璋的軍屯，前期確實是天下無敵的養兵法，可到了中後期，衛所兵逃的逃、廢的廢，戰鬥力一塌糊塗，還不如民兵。
但那是幾十年後的事。
楊清璋現在的家底，說難聽點，就是個空架子。
天京城裡幾十萬張嘴，張張都要吃飯。
城外東殿衛隊加係統銳士近三萬人，天天人吃馬嚼，再加上石達開西征那五萬人的糧草，還要從天京和安慶調撥，長此以往，聖庫那點存糧根本扛不住。
軍屯，必須搞。
但軍屯的速度太慢，遠水解不了近渴。
“老朱，軍屯要搞，但光靠軍屯還不夠。”
楊清璋停下手指，目光灼灼地看著朱老八，“今日你也看到了，天京商業凋敝，百業蕭條，百姓窮苦麻木。”
“這樣的天國，算什麼天國？”
他忽然提高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股壓抑已久的怒意：
“如果造反不能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那造反就毫無意義！”
朱老八抬頭看著他，黑臉上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王爺的意思是？”
“均田製。”
楊清璋一字一句道。
朱老八怔了怔。
他當然知道均田製，北魏孝文帝搞過，北周搞過，隋唐也搞過。
“王爺，”
朱老八皺了皺眉，“您說的均田，莫不是……”
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天朝田畝製度》。
洪秀全當初從廣西金田殺出來的時候，給全天下百姓畫了一張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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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小冊子裡描繪的，是一個“有田同耕，有飯同食，有衣同穿，有錢同使，無處不均勻，無人不飽暖”的大同世界。
聽上去，比孔夫子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還美。
可實際上呢？
全部收成上交聖庫，統一分配。
這哪裡是均田？這分明是把百姓從地主的佃戶，變成了聖庫的佃戶。
不，比佃戶還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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