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國雙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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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散後，已近子時。
李秀成三人在殿外尚未散去，便被吉子安親自攔了下來。
“三位侯爺留步。”
吉子安拱了拱手，臉上堆著笑，“吳王在乾元殿等著三位，有要事相商。”
李秀成心頭微動，與陳玉成交換了一個眼神。
果然，今日這場封侯接風，隻是開胃菜。
吳王真正要說的，還在後頭。
“有勞吉將軍引路。”李秀成拱手道。
三人跟著吉子安穿過一道回廊，又繞過一片假山，來到吳王府東北角的一處偏殿。
殿門半掩著，裡麵透出昏黃的燈光，透過窗紙隱隱可見兩個人影相對而坐。
吉子安在殿門外站定，朗聲道：
“王爺，三位侯爺到了。”
“進來吧。”殿內傳來楊清璋清朗的聲音。
三人魚貫而入，隻見殿中陳設極為簡樸。
一張長案，四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長江輿圖，案上攤著些文牘書冊。
楊清璋坐在案後，已經換了常服，隻穿一件半舊的青布袍子，若非那張臉實在出眾，乍一看倒像個在衙門裡當差的年輕書辦。
朱老八侍立在他身側，黑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坐。”楊清璋抬手示意。
三人落座，腰板挺得筆直。
此時的乾元殿比金龍殿小得多，燭火也暗，少了幾分輝煌，反倒多了一絲壓迫感。
楊清璋的目光先落在李秀成身上，又移向陳玉成，最後在張朝爵臉上停了一瞬。
“今日酒宴上有些話不便說。”
他的聲音比在朝堂上更輕，卻更具壓迫，“叫三位來，是想聽幾句真心話。”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問：
“你們回天京這一路，可曾感受到什麼變化？”
李秀成略一沉吟，如實道：
“回稟王爺，天京的麵貌，比半年前末將回京述職時，好了許多。”
“街上有鋪麵開了張，百姓臉上也有了笑模樣，末將入城時，還聽見了老人孩子的笑聲。”
“哦？”
楊清璋眉梢微挑，“你覺得這是好事？”
“回王爺，是好事。”
李秀成微微低頭，“天京是咱們天國的京城，若京城百姓過得連清妖治下都不如，那這京城便如空中樓閣，早晚要塌。”
陳玉成接口道：
“末將也這麼看。”
“以前天京的百姓，一個個縮頭縮腦的，見著咱們的兵就跑。”
“如今百姓見了兵，不但不怕了，還有人上來遞茶。”
“末將覺得，這才是天兵該有的樣子。”
張朝爵也點頭：
“王爺此舉甚好。”
“安慶那邊，末將早就覺得那些條條框框不合情理了。”
“夫妻不能同住，父子不能共食，這哪是人過的日子？”
“天父要咱們建立地上天國，總不能讓人活得比豬狗還不如。”
楊清璋靜靜地聽完，放下了茶盞。
“你們說的，都對。”
他道，“但孤要做的，不止這些。”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長江輿圖前，背對著三人，緩緩道：
“廢除男女館，隻是第一步。”
“接下來，孤要在咱們天國的地盤上，推行新律法。”
“新律法？”李秀成微微一怔。
“就是你們在街上看到的那份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楊清璋道，“凡我天國子民，不論男女老幼，一律廢除分營。”
“百姓可以自由居住，自由婚配，自由經營。”
“任何官員兵士，不得私自侵奪百姓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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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還不夠。”
他轉過身來，目光灼灼地看向三人，“孤還打算在安徽、江浙一帶，推行均田製。”
“均田？”
三人齊齊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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