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會找他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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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怎麼了？"
"……"
過了好一會兒，繪裡奈才慢慢抬起頭一點，聲音又輕又啞：
"我隻是……"
她咬了咬唇，像是在努力把那些翻湧上來的情緒壓回去。
"隻是覺得……我可能，做不到父親希望的那樣。"
"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可還是……"
她沒有把後半句說完。
隻是又一次低下頭，眼淚無聲地掉在膝蓋上。
有馬希羽聽著這句話，心裡輕輕一沉。
他沒有立刻安慰，也沒有說那些"沒關係的、你很棒"之類的空話。
他沉默了一小會兒，才開口：
"先想想，你自己想成為什麼樣的人。"
繪裡奈明顯怔了一下。
有馬希羽沒有停，繼續說道：
"你不是隻為了讓誰滿意才出生的。"
"也不是隻要符合別人的要求，才算有價值。"
"你會哭，會難過，會覺得自己做不到——這都很正常。"
"因為你本來就隻是一個六歲的小孩子。"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一些。
"而且，六歲就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厲害了。"
繪裡奈咬著唇，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
可過了片刻，她慢慢抬起了頭。
那雙哭得有些發紅的眼睛，怯怯地看向有馬希羽。
"真、真的嗎？"
"那是當然。"有馬希羽回答得毫不猶豫，"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嗎？"
"……"
繪裡奈沒有接話。
她吸了吸鼻子，把臉又往膝蓋裡藏了藏，隻露出一雙眼睛，濕漉漉地，盯著他看。
有馬希羽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正了正神色，語氣放得又輕又認真：
"如果大小姐下次遇見困難了，隻要在心裡呼喚我的名字——"
"我可是一眨眼的瞬間，就會到哦。"
"……"
繪裡奈的眼睛，明顯地睜大了一點。
然後，她飛快地別過臉，耳尖悄悄紅了。
"才、才不會叫你名字呢……"
她嘟囔著，聲音越來越小。
嘴角，卻不自覺地，彎起了一絲極淺的弧度。
剛剛的哭泣，像是被留在了過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張還有些倔強地、微微撅起的嘴。
……
有馬希羽鬆了口氣。
哭包大小姐，總算是肯笑了。
他順著這個氣氛，輕聲問：
"那現在，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了嗎？"
"……"
繪裡奈沉默了一下。
然後，她慢慢開口：
"我今天，在廚房試著做了一道菜。"
"那時候，父親來了。"
"他沒有打斷我，而是讓我做完，然後……讓他品嘗。"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所以，我就做了一道——"
"騙子先生，你教我的那道，番茄炒蛋。"
……
有馬希羽聽到這裡，眉頭動了一下。
"等等。"
"你父親，叫什麼？"
"……薙切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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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有馬希羽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沒多大變化，隻是平靜地說了一句：
"我會找他麻煩的。"
"？"
繪裡奈愣住，連眼淚都忘了擦。
……
事情，還要從剛才說起。
廚房裡，番茄炒蛋剛剛出鍋。
金黃的雞蛋，裹著酸甜的番茄，還冒著熱氣，賣相並不差。
薙切薊站在一旁，拿起筷子，隻是淺淺地嘗了一口。
然後，他放下筷子，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卻冷得嚇人：
"繪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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