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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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切薊看著眼前的“繪裡奈”。
最初，他唇邊還掛著那種近乎溫和的笑意。
可很快，那點笑意便像被無形的手一點點抹去，隻剩下冷淡、審視，以及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昏暗的地下室裡，燈光落在他的鏡片上，折出冰冷的白光。
他緩緩開口。
“繪裡奈。”
聲音依舊平靜。
可正因為太平靜，才顯得更加危險。
“難道你打算違抗父親的要求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有馬希羽沒有立刻回答。
他清晰地感覺到，在這具身體的最深處，真正的繪裡奈正在微微發抖。
那不是普通的害怕。
而是長年累月被壓迫、被控製、被灌輸之後，身體和靈魂共同形成的本能反應。
隻要聽見這個男人的聲音，隻要看見他那雙眼睛，繪裡奈便會下意識地退縮。
就像過去無數次一樣。
她會低頭。
會沉默。
會順從。
會把所有委屈和恐懼都吞回去。
可是這一次，有馬希羽沒有讓她後退。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迎上了薙切薊的視線。
那一刻，紫羅蘭色的眼睛裡不再隻有恐懼。
還有一抹近乎陌生的堅定。
“父親。”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地下室。
“我們來打個賭吧。”
薙切薊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打賭？”
這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帶著一點玩味，也帶著一點被冒犯後的冷意。
他似乎沒有想到，向來被他掌控在掌心裡的女兒，竟然會主動向他提出條件。
有馬希羽沒有移開目光。
“一個星期。”
他說。
“一個星期之內，我會做出一道能夠讓你認可的料理。”
他的聲音越來越穩。
“如果我成功了，之後你就不能再強迫我進行味覺訓練。”
地下室裡安靜了下來。
薙切薊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像一把薄而鋒利的刀，試圖從這張屬於繪裡奈的臉上切開一道縫隙，看清裡麵究竟藏著什麼。
片刻之後，他忽然笑了。
“可以。”
笑聲很輕。
卻沒有半點真正的愉悅。
“看來你終於有了些屬於薙切家的覺悟。”
他稍稍停頓，語氣中多了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不過，如果你輸了呢？”
這句話落下時，繪裡奈的意識明顯顫了一下。
有馬希羽能感受到她的害怕。
那股情緒像冰冷的水，從心臟處一點點漫開。
他沒有急著回答薙切薊，而是在腦海裡輕聲問道：
“大小姐，相信我嗎？”
繪裡奈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眼前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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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父親。
是她從小到大無法違逆的人。
也是那個以“培養”為名，將她的味覺、意誌、人生一點點束縛起來的人。
如果賭約失敗，等待她的絕不是簡單的一次訓練。
而是比過去更加嚴苛的控製。
更深的牢籠。
更沒有出口的未來。
可是這一次，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沉默太久。
在那片意識深處，少女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嗯。”
她問：
“會贏嗎？”
有馬希羽幾乎沒有任何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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