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柿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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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徹底消失，地下室裡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終於散開了一些。
房間裡，隻剩下薙切仙左衛門和“繪裡奈”兩個人。
老人看向眼前的孫女。
他臉上原本威嚴的神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愧疚。
“抱歉，繪裡奈。”
他的聲音低了許多。
“爺爺現在才發現……”
後麵的話，他沒有說完。
可有馬希羽聽得出來。
那是自責。
這個老人顯然已經知道了這些年發生在繪裡奈身上的事。
他也終於意識到，自己錯過了太多本該保護她的時刻。
有馬希羽沒有繼續占用這具身體。
有些話，應該由真正的繪裡奈親自去聽。
也應該由她親自去回應。
他在腦海裡對繪裡奈說道：
“剩下的時間，留給你和爺爺吧。”
“我先離開了。”
繪裡奈沉默了一下。
片刻後，她輕輕應了一聲。
“嗯。”
隨後，她重新接管了身體。
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微微顫動了一下，重新染上了屬於少女自己的情緒。
她看著麵前的爺爺。
聲音仍然有些稚嫩，也帶著一點剛剛從恐懼中掙脫出來的沙啞。
可比起之前，已經堅定了許多。
“沒關係的，爺爺。”
她輕聲說道。
“我會做出一道料理，讓父親認可的。”
薙切仙左衛門看著她。
良久之後，老人緩緩點頭。
“好。”
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
“爺爺相信你。”
這一句話落下時，繪裡奈的眼眶似乎微微紅了一下。
有馬希羽最後看了一眼眼前的場景。
意識開始從繪裡奈的身體裡緩緩退出。
四周的一切逐漸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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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聲音、氣息，全都像沉入水底一般遠去。
在徹底離開之前，他聽見繪裡奈在心底輕聲說道：
“謝謝你。”
她頓了頓。
聲音裡似乎帶著一點笑意。
“我的騙子先生。”
下一刻，意識驟然下墜。
有馬希羽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霧屋休息室熟悉的天花板。
窗外的光線已經暗了不少，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木質香氣。
他眨了眨眼，確認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
“回來了啊……”
有馬希羽抬手伸了個懶腰，剛想坐起來，卻忽然停住。
他察覺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嘴唇上，似乎殘留著一股淡淡的柿子清香。
不是錯覺。
那味道很淺，卻格外清晰。
像是曬過太陽的柿餅，帶著柔和的甜意，輕輕貼在唇邊。
不僅如此。
他的口腔裡，竟然也殘留著一點熟悉的甜味。
有馬希羽怔住了。
“奇怪。”
他皺起眉，認真回憶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
“我記得今天沒有吃冰箱裡的柿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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