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群英薈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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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距離夏日祭越來越近，街上的節日氣息也越來越濃。路邊開始掛起燈籠，商店櫥窗裡擺出了七夕祭的宣傳海報，偶爾還能看見工作人員在街角搭建臨時攤位。
可對繪裡奈來說，比夏日祭更近的，是那個約定好的品嘗之日。
一個星期。
聽起來並不長。
可在這幾天裡，她幾乎把所有能用的時間都投入到了那道料理之中。
在有馬希羽的幫助下，她對普羅旺斯雜菜煲的理解越來越深。
從最開始單純地把蔬菜擺進烤盤，到後來理解番茄、甜椒、洋蔥、茄子、西葫蘆之間的關係，她終於明白，所謂“融合”並不是把所有味道壓成一種味道。
而是讓每一種食材都保留自己的存在感。
番茄負責酸甜。
甜椒負責最後留在舌尖上的柔和回甘。
洋蔥提供底層的甘味。
茄子吸收醬汁，讓味道變得厚重。
西葫蘆則像一道溫和的橋，把所有味道穩穩接住。
而經過神之舌一次又一次的修正，這道原本質樸的鄉下料理，終於被推到了另一個境界。
品嘗的前夕，繪裡奈沒有再讓有馬希羽接管身體。
她一個人站在廚房裡，穿著圍裙，手裡握著刀。
有馬希羽隻是安靜地待在她身邊。
他看著繪裡奈重複著這幾天已經做過無數次的動作。
洗淨蔬菜。
切開番茄。
處理甜椒。
將洋蔥慢慢炒出甘甜。
把茄子、綠色西葫蘆、黃色西葫蘆和番茄切成厚薄一致的圓片。
她的手偶爾還會因為緊張而輕輕發抖，可刀落下去的時候，卻比任何時候都穩。
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裡，已經沒有最開始麵對薙切薊時的畏縮。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肯認輸的倔強。
有馬希羽看著她把蔬菜一片片碼進烤盤，忽然想起那天摩天輪裡，繪裡奈輕聲說過的話。
“要是得到父親的認可，我們就一起去參加夏日祭吧。”
這句話像一枚小小的種子，被她認真埋進心裡。
現在，終於快到發芽的時候了。
可有馬希羽也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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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的最後一步，必須由繪裡奈自己走完。
他能陪在她身邊，能給她建議，能在她害怕時拉她一把。
但真正端出這道料理的人，必須是她。
因為這不是有馬希羽的賭約。
這是薙切繪裡奈第一次，試著用自己的料理，去正麵麵對那個讓她恐懼了太久的人。
烤箱發出提示音。
繪裡奈戴上手套，將烤盤端了出來。
熱氣裹挾著香氣撲麵而來。
烤盤中的蔬菜邊緣微微焦化，番茄的鮮紅變得更深，西葫蘆保留著清亮的色澤，茄子吸滿了醬汁，表麵泛著柔和的油光。
那是一種鮮明卻不雜亂的顏色。
像盛夏傍晚被燈火照亮的街道。
也像她這幾天一點一點拚出來的勇氣。
終於，評定開始了。
長桌兩側，薙切仙左衛門與薙切薊分別落座。
前者神情沉穩，目光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待。
後者則依舊冷淡，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眼神平靜得近乎沒有波瀾。
繪裡奈端著兩份料理走上前。
她先將其中一盤放在薙切仙左衛門麵前。
老人看著她，輕輕笑了一下。
“辛苦了，繪裡奈。”
繪裡奈點了點頭。
可當她走向薙切薊時，手指還是不可避免地顫了一下。
盤中的銀蓋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映出她略顯緊繃的臉。
她能感覺到父親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冷靜，審視，帶著評判。
可是這一次，她沒有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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