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答應明天回去了！”
電話那頭，楚劍站在漢東省委大院的雨地裡。
聽到這話，緊繃的下頜線稍微鬆了一點。
“他提了什麼條件。”楚劍聲音粗糲。
李達康靠在玻璃隔板上。脫力地滑坐在地上。
聽筒死死貼著耳朵。
“他要祭天……”
李達康喘著粗氣。
“侯亮平。還有那些參與查封的省委常委。”
“傅總說明天落地的時候，必須看到這幫人擺在台麵上處刑！”
“一個都不能少！”
楚劍在那頭沒吭聲。
隻有打火機點煙的哢噠聲。
“知道了。”楚劍直接掛斷電話。
漢東省。京州市南郊。
省紀委內部招待所。
這裡是專門用來軟禁和隔離審查高級官員的秘密地點。
三樓的一個單間裡。窗戶外麵焊著拇指粗的防盜鐵條。
沒有電。
屋裡隻點著一根廉價的白蠟燭。
微弱的火光在冷風中搖晃。照著牆壁上斑駁的黴斑。
侯亮平坐在硬板床上。
他穿著一件發黃的舊襯衫。扣子掉了兩顆。
雙手被一副沉重的銀色手銬鎖著。
中間連著鐵鏈，嘩啦作響。
他三天沒刮胡子了。
下巴上全是青黑色的胡茬。眼窩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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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軍靴腳步聲。
不是紀委那種皮鞋的聲音。
是沉重的底特律防暴靴。帶了鐵片。
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發出令人膽寒的哢哢聲。
侯亮平渾身猛地一抖。
手腕上的鐵鏈撞在木板床上。
腳步聲停在他的門外。
“哢噠。”
反鎖插銷被拉開了。鎖眼轉動。
侯亮平猛地站起來。
起得太急，頭一陣發暈。大腿撞在鐵床架上。
他顧不上疼。
多年的反偵察經驗，讓他敏銳地聞到了一股濃烈的死氣。
紀委審查，半夜不會動用這種規模的武裝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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