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血口噴人？我血口噴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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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四年五月末，太極殿。
早朝議事已過半時辰，有些上了年紀的老臣，已經在悄悄挪動發麻的雙兔。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見朝事已商議得差不多，正準備美美隱身。
“陛下，臣另有一事啟奏。”
一名禦史雙手持著笏板，邁步走出隊列。
此人姓崔，是博陵崔氏旁支的官員，向來以直言敢諫自居。
李世民抬了抬眼皮：“講。”
“左武衛倉曹參軍秦墨，年僅十三便入朝為官，如今又兼東宮伴讀。
臣以為，此非育才之道。”
崔禦史稍作停頓，用餘光環顧四周，見無人打斷。
心裡美滋滋，果然還得是我。
繼續說道：“秦墨雖有北征之功，奈何年紀尚幼。
近日聽聞，他在左武衛徹查舊賬，牽連數名官員。
臣敢請問陛下，一少年突然手握權力，翻查舊賬，致使多名官員獲罪，此舉是否過於激進？
若人人效仿，朝堂豈不是人人自危？”
殿中安靜下來，百官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見他們的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崔禦史揚起天鵝頸，看老夫多厲害！
“放你娘的屁！”
程咬金本來正靠在柱子上美滋滋的打瞌睡，隱隱約約聽見“秦墨”兩字，眼睛猛地睜開。
等崔禦史說完，就走出了隊伍，大聲吼道。
這聲震得滿殿皆驚，官員中有些人瞬間帶上笑意。
你小子完了，這朝堂上誰不知道秦墨是這家夥的馬仔，也不看看人家身後站著誰。
光程咬金就夠你喝一壺的。
崔禦史麵色一變：“程將軍，朝堂之上——”
“朝堂又如何？難道你想堵塞聖聽？”程咬金叉著腰，指著崔禦史的鼻子，就是一個帽子扣上去。
“我大侄子查的是貪墨！
貪墨的就是該罰，為大唐除去幾隻蛀蟲也錯了？
不會是崔家也有人被查出來了，你才在這兒跳腳？”
“好樣的，知節！沒丟分！”牛將達見陳咬金這麼猛，連忙誇讚道。
崔禦史身高瞬間突破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臉漲紅得能滴出水來：“臣乃是為國進言，並無私人恩怨！
程將軍休要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我血口噴人嗎？
你口口聲聲說著一心為國，怎麼不敢出使突厥？
怎麼不把俸祿捐出補貼軍費？”
程咬金給越說越氣，“我這大侄子，十三歲便能隨軍出征，生擒頡利。
十三歲就能查出一堆蛀蟲，哪件不比你在這大殿上耍嘴皮子強？
你倒說說，你十三歲的時候在乾什麼？
怕是還在崔家的祠堂裡背《孝經》吧！”
“噗呲！”
殿中不少官員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
“你！你！你.....”
崔禦史的臉色開始泛白，手指哆嗦地指著程咬金。
知節可以啊！嘴皮子越來越厲害了。
李世民早就想對世家官員動手了，隻是沒有機會。
看見程咬金出麵懟得世家官員說不出話，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但還是保持著麵不改色，將目光看向了田舍奴。
魏征好像有蜘蛛感應一般，緩步出列，整理朝服後，從容開口：“臣觀崔禦史所言，有些在理，又有些荒謬。”
見魏征出麵，崔禦史微微一愣：“魏公……”
“秦墨年歲確實小，突然手握權力，確實需要有人加以約束。
此言有理，臣附議。”
聞言，崔禦史的臉色緩了緩，果然還是有人支持我的。
想到這，他的背不由得挺直了些。
“荒謬的是，”魏征話鋒一轉，“將查賬說成‘激進’。
若是貪腐予追究，國庫日漸空虛，邊軍的糧餉、朝廷的運營出現問題，到時候該由誰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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