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守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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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天還沒亮，整座秦府便已是燈火點點，上下儘數忙碌起來。
昨夜宮中傳下聖旨，天降隆恩，府中上下絲毫不敢懈怠，早早便起身打理年事、整理秦府。
正堂裡，香案擺得整整齊齊。
秦瓊身著整潔常服，領著秦墨與秦懷道姐弟跪在堂中。
他的舅母帶著秦玥昨天剛趕回來。
奉旨而來的內侍手持聖旨尖著嗓子念起來。
旨意不短，字字句句皆是朝廷褒獎。還提及秦墨救杜相，讚其"少年而有老成之智"。
特賜年禮：上好錦緞十匹、宮廷禦酒兩壇、禦用點心八盒，更有禦筆“福”字一幅，恩典格外厚重。
秦瓊伏地叩首：“臣秦瓊，叩謝陛下隆恩。”
秦墨跟著叩首，心裡轉著念頭。
禦筆福字，陛下這是拿我當自家人了。
宣旨完畢，內侍親手奉上所有禦賜年禮，又笑著道了幾句吉祥話，才告辭。
秦墨親自將人送至府門，順手遞上一封豐厚荷包。
“公公一路奔波辛苦了，新年圖個吉祥。”
內侍接過荷包，笑意滿麵：“小郎君太過客氣，日後前程似錦，步步高升！”
內侍一走，年幼的秦懷道再也按捺不住，扒著秦墨的腿，仰著小臉滿眼好奇。
“表哥表哥！陛下親筆的福字，是不是特別值錢呀？”
秦墨輕彈他的腦門：“禦筆賜福，是天大的福氣，是不能用錢來衡量的。”
秦懷道似懂非懂，歪著頭追問：“那福氣能不能換糖葫蘆吃？”
聽到這句話秦墨徹底認命：“能，回頭就換給你。”
看著二人嬉鬨的秦瓊嘴角上揚露出笑意。
秦夫人緩步從內堂走出，接過下人遞來的年禮清單，嗔怪著開口。
“今日都是正事，別總逗著懷道玩。”
說罷她轉頭看向秦墨，目光裡滿是疼惜與慈愛。
“墨兒又長高了不少。這些日子在外奔波，可有好好吃飯休息？”
秦墨乖巧行禮：“舅母安好。”
秦夫人伸手替他理平微亂的衣襟，低聲絮叨：“看著又瘦了些。待會舅母親自下廚，給你燉隻肥雞來補補身子。”
話音微頓，她語氣輕帶著一抹悵然。
“要是你母親若是尚在人世，親眼見你如今這般出息懂事，不知該有多高興。”
他眼眶濕潤，輕聲應道：“舅母，我知道的。”
母親在他記憶中永遠都是溫柔的模樣。
白日裡登門拜年的賓客絡繹不絕。
程處默與尉遲寶琳扛著年禮，直接闖進府中。
“秦墨！我爹讓我送年禮來了！”
程處默嗓門洪亮，性情爽朗，與程咬金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尉遲寶琳跟在身後一臉憨厚，甕聲甕氣開口：“我爹特意叮囑，好酒必定給你送到。”
秦墨笑著上前迎接：“處默哥、寶琳哥，來都來了，還帶什麼禮。”
“客氣啥！"程處默把年禮一放，，目光直白瞟向廚房方向，"紅燒肉呢？我爹說你家今兒肯定做了。”
“……你們一家子，真是一脈相承的。”
秦墨哭笑不得，轉頭吩咐福伯：“福伯讓人去後廚，端一盆熱乎的紅燒肉出來。”
程處默一把摟住秦墨的肩：“秦墨還是你夠意思！”
一旁的尉遲寶琳在旁邊咧嘴憨笑，模樣赤誠憨厚，讓人看著格外踏實。
正玩鬨著，房遺直、房遺愛兄弟二人登門而至。
房遺直溫文端方，規規矩矩拱手行禮：“秦小郎君，家父遣我來送年禮。”
性子跳脫的房遺愛悄悄湊近，壓低聲音道：“聽說你救活杜相？我爹對你是讚不絕口，在家念叨好幾回了。”
秦墨拱手：“遺直兄客氣了。”
房遺直淡淡打量他片刻，微微頷首：“久聞小郎君盛名，今日一見，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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