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正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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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天剛剛帶著亮光，整座長安城就亮了起來。
滿城燈籠逐一點燃掛在長安街道的兩側，將街巷映照得恍若白晝。
正旦大朝會舉行，秦瓊一早便入了宮隨著百官賀歲。
秦墨沒有官職不需要進宮所以留在府中
他帶上秦懷道，一同去往城中燈市。
“表哥表哥！你看那盞兔子燈！”
秦懷道伸手指向街邊攤架上的花燈，眼睛都直了。
秦墨掏錢買下，又順手塞了串糖葫蘆給他。
“慢點吃，別噎著。”
懷道抱著兔子燈，樂得在原地蹦。
二人正緩步前行，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呼喊。
“秦墨！”
程處默從人人潮中擠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尉遲寶琳和房遺愛。
我就知道你定會來燈市。”程處默一把攬住秦墨的肩，“正旦佳節，不來逛燈市，算什麼過年。”
秦墨笑著拱了拱手：“處默哥，寶琳哥，遺愛兄。”
房遺愛湊過來，眉眼帶著幾分打趣。
“秦墨，你救活杜相那事，現在宮裡都傳遍了。”
秦墨麵露幾分苦笑：“遺愛兄，就不要拿此事取笑我了。”
“誰取笑你了！”房遺愛正色，“我爹在家，把你好一頓誇。”
尉遲寶琳在旁邊，甕聲甕氣地點頭：“我爹也是。”
程處默朗聲大笑，拍了拍秦墨：“咱哥幾個平輩，我可不學我爹，叫你什麼大侄子！”
“今夜難得相聚，咱們索性把整座燈市逛遍。”
“好。” 秦墨應下，又補充一句，“隻是懷道年紀還小，咱們走慢些。”
幾人說說笑笑，順著熱鬨的街市一路慢行。
逛到一處猜燈謎的攤子前，房遺愛來了興致。
“秦墨，我來考考你。”
他指著懸掛在一側的燈謎：千條線，萬條線，落到水裡都不見。打一物。
秦墨脫口而出：“雨。”
房遺愛：“……你就不能裝作想一會兒？”
“想太久，懷道該餓了。”秦墨晃了晃懷道手中那串還沒吃完的糖葫蘆。
周遭眾人齊齊發笑。
尉遲寶琳難得開口，指著另一條燈謎：“這個，換我來。”
攤主揚聲念出燈謎：麻屋子，紅帳子，裡麵住個白胖子。
尉遲寶琳撓了撓後腦勺，遲疑試探：“這……是花生？”
“答對嘍。”攤主笑著遞出一盞小巧花燈。
接過花燈的尉遲寶琳咧開嘴憨笑，質樸的模樣，引得眾人跟著一起歡笑。
幾人正嬉笑打鬨，一縷幽幽香氣隨風飄至。
數名官宦家的女子結伴而行，走在最前方的正是見過的沈清荷。
她一身鵝黃襖裙，雙環髻點綴著絨花，看見秦墨後眼睛頓時就亮了。
“秦小郎君！總算在此遇上你了！”
沈清荷快步走上前來，身後跟著的崔家小姐崔嫮，矜持地落後一步。
“沈姑娘。”秦墨拱手。
“巧了！”沈清荷滿臉高興，“我正想著，什麼時候能再問問你香水的事呢。”
“我娘的生辰就在這個月，你那新貨到底什麼時候出？”
秦墨麵色帶著幾分無奈道："沈姑娘，新貨得等我回莊子。香坊作坊，要過完年才重新開工。"
沈清荷眼珠一轉：“那你回莊之後，可得優先留給我們沈府。”
身側的崔嫮輕輕咳了一聲，端著世家貴女的矜持。
“沈妹妹，切莫這般失了分寸。”
她目光淡淡掃過秦墨，語氣不冷不熱：“秦小郎君，久仰大名。”
秦墨神色平淡，不卑不亢的回禮：“崔小姐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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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荷卻不管崔嫮的架子，拉著她袖子。
"嫮姐姐，不必這般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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