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武藝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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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六，長安城裡的年味還沒散去。
天空放晴，道路兩側堆積著齊膝的雪牆。
秦墨正在練武場內操練長槍。
練功服襯出利落身形，手中握持白蠟杆木槍，閉眼調息片刻，槍尖忽然動了。
與前幾日的槍法不同。
槍身微微震顫，槍尖在空中劃出道圓滑弧線，裹挾著纏黏之力，宛若遊蛇穿行水波，順勢進退。
秦墨腳下連踏三步，槍隨身轉，一招"盤龍三點頭"刺出。
槍尖連點三處，落點都在同一寸方位，快得隻剩殘影。
融合李文忠模板已整整七日。
前些時日夜裡熬夜加練，招式還顯得生澀，身體反應比腦中那熟記的路數慢上半拍。
直到第三日起那股感覺才漸漸褪去，槍隨心走。
今日一番演練，連他自己都覺得順手了。
“嗡 ——”
白蠟杆運起崩字訣猛然揮出，槍身掃中木樁根部。
埋在土裡半尺深的老樁被巨力震得傾斜，上麵的積雪簌簌落下。
秦墨收槍抬手擦去汗水，看著歪斜的木樁，露出滿意的神色。
“不錯。”
不知何時，手裡端著熱粥的秦瓊斜靠廊柱下，看樣子已經看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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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轉過身：“舅舅。”
秦瓊把碗放在欄杆上，順手抄起牆角的木槊：“來，走幾招。”
秦墨頭皮一緊："舅舅，我這剛練完，手還酸——"
“少廢話。”
話音未落，木槊已經揮至身前。
秦瓊出手迅速，雖然有病情的影響，但沒有限製他的發揮。
看著揮得像木棍一樣的木槊，秦墨隻能側身避讓，槍杆橫檔。
兵器相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虎口被震得發麻，秦墨不由得退後幾步。
秦瓊步步緊逼，槊鋒緊隨追擊，刺、挑、壓，招式一氣嗬成。
秦墨隻能在狹小的範圍內躲避。
前幾招的碰撞，秦墨刻意使用自己六年苦學的秦家武藝的根基支撐，但秦瓊的攻勢越來越快，木槊在他手中與空氣無義異。
轉眼間他就被逼到了牆角，心中一橫，不再保留武藝。
白蠟杆猛然擰轉，槍尖向上斜挑，崩纏並舉，使出那一手黏字訣。
秦瓊的槊鋒被槍身影響力道偏移。
秦墨抓住空隙搶入中路，槍尖接連三點，儘數擊打在木槊杆身同一處。
“砰！砰！砰！”
三聲脆響炸開，木槊劇烈震顫。
秦瓊虎口一震，連退兩步才穩住身形，槊尖拄地。
訓練場陷入短暫的安靜。
秦墨收槍站定，胸口起伏。
秦瓊看著自己有點點發麻的虎口，抬眼望向他：“這槍法是誰教你的？”
“舅舅，我自己琢磨的。平日跟著您學習，改變成了適合我的路數。”
秦墨咧開嘴笑著回答。
秦瓊這個侄子，沒有追問下去：“改得不錯，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秦墨暗自鬆了口氣，正欲再戰。
院門被外力一腳踹開。
“秦墨！我爹派我來拜年！”
程處默的嗓音裹著冷風衝進院子。
程處默扛著酒壇領頭進來，身後跟著提著臘肉的尉遲寶琳與捧著點心盒的房遺愛。
看見院中陣仗，程處默眼睛都亮了：“巧了！墨哥兒，你正同秦叔比武？”
不等秦墨回話，程處默隨酒壇放在地上，抄起剩下的木槍，大步踏入場中。
“秦叔，您歇息一下，我來與墨哥兒過上兩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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