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風雪施粥，遇背弓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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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長安下起漫天大雪。
鵝毛大雪自天空傾灑而下，沉甸甸壓在西市粥棚的棚頂，草棚不堪重負發出吱呀的輕響。
官粥棚坐落於十字街口東側，幾口大鍋正冒著熱氣。
秦墨係著深灰圍裙，衣袖挽至手肘，握著長柄木勺為百姓派粥。
“少公子，您歇會兒換我來吧！”
陳大伸手想要接過木勺。
“無妨，我不累。”
秦墨乾著手中的工作沒抬頭。
“你去隊伍末尾照看，別出現擁擠。”
陳大應聲，快步向隊伍走去去了。
粥棚前排了二三十號人。
大多是衣衫襤褸的流民，也夾雜城中窮苦百姓。抱孩子的婦人、拄拐的老漢、縮在破襖裡的少年。
隊伍很安靜，隻偶爾從隊伍中傳出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秦墨遞一碗，下一個往前挪一步。
這粥棚是他向陛下請示正月初四臨時添的，畢竟古代私自賑災是有麻煩的。
從細鹽的分成中調撥出三百斤米糧，讓福伯送到西市。
關中入秋之後旱情已經顯露，秋糧收成銳減，入冬後流民比往年多了近三成。
雖然朝廷有了細鹽的收成，但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官府的粥棚每日隻熬一鍋，粥水清薄，幾乎能夠照見人影。
大冷天的，一碗熱粥就是今天唯一的吃食。
“趁熱喝，裡頭加了薑末，可以驅寒。”
接粥的是位頭發花白的老婦，手指凍得哆嗦，碗都差點端不穩。
她低頭望著碗中熱粥，眼眶泛紅，嘴巴翕動了幾下沒說出話。
秦墨微微頷首，轉而給後麵的人遞出下一碗。
隊伍後方傳來幾聲低聲交談。
“這粥比官府的還稠，給的量還多而且。”
“聽說秦家小郎君是向陛下請下來的這個粥棚，自己掏腰包添的糧呢。”
說話的是名裹舊氈襖的中年漢子，喝完粥抹了把嘴，又低聲補了一句。
“孫真人義診離開長安，這份善舉倒是由秦小郎君接上了。”
秦墨沒回頭，手上舀粥的動作不曾停歇。
突然粥棚外側發生異動，一名懷抱著孩童的婦人拚命擠到近前。
懷中孩子麵色通紅，額頭滾燙，啼哭聲已經變得嘶啞。
婦人身上衣裳單薄，腳上布鞋破了洞，嘴唇被凍得發紫。
“小郎君，請幫我看看我的孩子。”
秦墨讓旁邊的人頂替，跨步走出棚子。
“夫人，孩子現在多大了？什麼時候的病？”
“孩子一歲半，到現在已經燒了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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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探了探孩童額頭，細看舌苔，細細問過病症。
找到了病因：風寒加上食積，算不上凶險，卻已經耽擱了兩天。
轉身從棚角布袋中取出幾包藥材，都是孫思邈南下之前留下的應急藥。
“三碗水煎一碗，放溫再喂，出一身汗便可好轉。
這幾日切莫吹風，吃食隻喂稀薄的粥食。”
“多謝小郎君。”
婦人接過藥包，想要跪謝。
秦墨連忙伸出手將她攔下。
“夫人不必如此，孩子的病重要些，回去抓緊為孩子服藥。”
婦人抹著滿臉淚水念叨著感謝的話，抱著孩子匆匆離去。
街口傳來車輪碾過積雪的聲響，兩輛馬車緩緩停在粥棚邊。
沈清荷率先跳下車，身後跟著崔嫮與一眾丫鬟，每人手裡提著米袋和布匹。
“秦小郎君！”
沈清荷抱著米袋一路小跑過來。
“我娘讓我送來些米麵！”
“替我向沈夫人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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