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心結解開，匣中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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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秦家莊便又忙了起來。
李淵今日起得很早，在張公公的伺候下完成梳洗，此刻正在院中打拳，精氣神比昨日好上太多。
“陛下，秦公子來了。”張守謙快步靠近，打斷正在打拳的李淵。
“哦？臭小子來了，請他進來。”
得到示意的張公公，讓內侍將人迎進來。
在內侍的帶領下，秦墨跟三隻Doro走進小院。
“太上皇，我給你帶早膳來了。”
還沒說完，開心果就撒開小短腿直接撲過去往李淵懷裡鑽。
“你這隻小肥狗。”
他笑著將開心果接住，手上不停的摩挲著小狗頭。
“墨小子，用完早膳帶朕去那片木樨地瞧瞧。”李淵端起粥碗，隨口說道。
“保證完成任務！”
李淵沒有理會他的耍寶，繼續用膳。
早早用過早膳，秦墨便帶著一行人往木樨地走去。
程處默和尉遲寶琳照舊跟在後頭充當護衛，雖然莊上沒有什麼危險，但萬一呢。
三隻Doro蹦躂著在前麵開路，劍客拿著小木劍，走幾步就回頭張望一眼，生怕李淵跟不上隊伍。
在莊戶的問候中，一行人便到達了目的地。
木樨幼苗已經有小腿高，新葉上還掛著露珠。
地頭傳來水渠的流水聲，幾名莊戶正彎腰勞作。
李淵負手立在地頭，眺望片刻後開口詢問：“這水渠，是莊子自己開鑿的？”
“是，從莊東引來的溪水，分了三道支渠。
天旱可以引水澆灌，雨季又能夠泄澇排洪。”秦墨如實回答。
李淵微微頷首，隨即又發問：“這般木樨苗，要多久方能開花收香？”
“養護得當話，兩年就能收頭一茬。
這批苗，婉清走前特意看過，說根係長勢不錯。”
“婉清？”李淵轉頭看向他。
“滎陽鄭家的嫡女，鄭婉清。”
秦墨淡淡一笑，“香坊裡的方子，有半數出自是她手。
前些日子鄭家有事，她便先行返回長安了。”
李淵眯起眼打趣道：“鄭家那個小丫頭啊。
她幼時入宮朝見，朕還賞賜過她一盒糖呢，轉眼都能幫你打理香坊營生了。”
秦墨隻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又佇立觀望一陣，李淵便開口回莊。
莊門前，張守謙已經指揮內侍將車馬收拾妥當。
馬車停在莊前，車廂裡頭摞起好幾隻木箱子，全是秦夫人和半夏連夜備好的莊中特產。
上好的細鹽、新調的木樨香、孫思邈炮製的養生藥茶，還有半夏天親手做的桂花糕。
“太上皇，莊子裡沒什麼值錢東西，都是自家產的，還請帶回宮中嘗個鮮。”秦夫人將最後的桂花糕安置進車廂。
李淵看了眼堆得滿滿當當的車廂，笑得胡子都在打顫：“怎麼，將老夫當程咬金那匹夫來打秋風了？”。
“太上皇若是這麼說，那便是。”秦墨順勢打趣回來。
李淵不再說笑，而是轉頭看向莊門方向，秦瓊正緩步走出來。
他走到李淵麵前躬身行禮：“太上皇。”
李淵看著他，沒有急著開口。
二人就站在老槐樹之下，朝陽自東方傾灑而下，兩道影子托得老長。
“你的答案呢？”
秦瓊抬起頭，迎上李淵的視線。
“臣想了一夜。”
他的聲音很低，話音鄭重，“秦武為大唐而死，為他的兄弟而死。
這條路，是他心甘情願做出的選擇。
臣不該將他的離世，畫地為牢。”
李淵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太上皇教訓得是，臣逃避了四年，愧對太上皇，也愧對陛下，更愧對邊關受苦的百姓們。”
話音落下，秦瓊撩起袍擺單膝落地。
“臣秦瓊，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待太上皇回京，臣便上書向陛下請旨，願重新領兵為大唐效力，以慰秦武的在天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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