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濯垢泉的規矩——弟子收不收徒,不看年紀,看能不能在對方心裡種下那顆種子。那顆種子——”他指了指靈兒胸前那塊刻著“愛”字的杏木牌,“你早就有了。靈兒,你杏木牌上的字是‘愛’。為師刻這個字的時候想的是——有一天你自己也會刻杏木牌,你會把這個字刻在你的弟子身上,然後告訴他們,這個字的來曆。”他說完便恢複了平日裡那副慈悲為懷的得道高僧模樣,但從袖中取出那片銀杏葉時,手指極輕極穩地在葉麵上摩挲了一下。
缺耳小狐在小本本上畫下了這一幕——月光下銀杏樹前,靈兒踮著腳尖把銀杏葉遞給唐格,唐格彎腰接過,兩人的側影恰好被寶蓮燈的七彩光暈籠在其中。畫角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一如既往地歪,卻歪得格外用力:“今天靈兒師妹問師父——等我變成師娘那麼大的時候能收徒弟嗎。師父說能。說那顆種子她早就有了。靈兒師妹跑回去時赤著腳踩在銀杏葉上,聲音很好聽。我忽然想起來,師父當年在比丘國鵝籠裡把她抱出來時,她也是赤著腳。那時候她的腳上全是汙泥。現在她的腳上全是銀杏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