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個小包,青布裹著,遞與唐格,低聲道:“這是王母娘娘托貧道轉交的。她什麼話都沒說,隻叫我把這個給你。”
唐格接過,打開一看,布內卻是三枚鮮桃。那桃不過拳頭大小,紅白相間,水靈靈,脆生生,還帶著晨露。香氣漫開,滿院可聞。那香氣一入鼻,便叫人心曠神怡,正是瑤池新桃無疑。
八戒兩眼放光,湊過來道:“師父!這桃……三枚!正好咱師兄弟三個一人一枚,你自然是不吃的,出家人不貪口腹。嘿嘿。”
悟空道:“呆子,王母幾時說過是給咱們的?她隻叫轉交師父。師父說給誰,才給誰。你少惦記。”
八戒咽了口唾沫,道:“師父,你看這桃香得多勾人。你若不破了這戒,吃上一口,豈不……哎喲!”
卻是悟空一記爆栗打在他腦門上。八戒捂著腦袋,委屈道:“我就說說!又沒吃!”
唐格看著那三枚桃,又想起當年蟠桃會上與王母的種種交鋒,心中倒有幾分意味。這王母,半句軟話不說,隻送三枚桃。這桃裡,有和氣,有承認,也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舊人情。他便將桃包好,道:“這三枚桃,先供在正殿香案上。晚上分給靈兒、念恩和石生,就說王母娘娘賜的。小孩子們長身子,該吃些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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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頓時泄了氣,小聲嘟囔:“師父,你不想吃也就算了,怎地不給師兄和沙師弟,倒給幾個娃娃?那桃上百年才結一次……”
沙僧道:“二師兄,你若也變成八歲,師父定先給你。”
眾弟子哄笑不止。太白金星也捋須大笑,再三作揖,架雲去了。
唐格送至山門外,目送太白金星遠去,那臉上的笑意卻漸漸淡下來。悟空走近,低聲道:“師父,天庭這次真下了本錢。玉帝擺明是要把你放在前頭,跟西天打擂台。他坐收漁利。你怎麼看?”
唐格道:“我自然明白。可這份公文的好處,不在玉帝怎麼想,而在道場怎麼用。有了正當名分,以後行事便少了許多束縛。西天若要在三界中動我,也得先掂量天庭的臉麵。玉帝給我名分,我給玉帝牽製西天,這是明牌。”
悟空道:“那靈山的淨心法會,恰好在這時候來。怕不是也要學天庭,給咱們一個名分?”
唐格道:“若是給名分,那便接著。若是要問泉下之物,那便看看他們葫蘆裡賣什麼藥。”
二人正說著,靈兒從門內跑出來,手裡舉著唐格給的那本“助教考察錄”,脆生生道:“師父,我今日把六座道場的情況都整理好了。你上靈山去,若是有人問起道場如何,你就把這個給他們看——咱們可不是沒根基的草台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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