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王師傅的另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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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某的妹妹家比城東花園還要舊一些，樓體外牆的石灰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裡麵斑駁的紅磚。
林悠和李青禾爬上五樓，敲響了房門。
開門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短發，穿著一件素色的家居服，表情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就是第四位目擊者，孫某。
“孫女士你好，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李青禾出示了證件，“之前電話聯係過的。”
“進來吧。”孫某側身讓開門口，語氣淡淡的。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杯茶，電視開著，正在播放一檔綜藝節目，聲音調得很低。
孫某坐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然後看著兩人：“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吧，不過我覺得我幫不上什麼忙。”
“孫女士，能再詳細描述一下你那天晚上看到的情況嗎？”李青禾問。
孫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什麼好描述的，就是我自己太緊張了，產生了幻覺，看到了一顆人頭。後來想明白了，就是自己嚇自己。”
林悠愣了一下。
她都被嚇暈了，怎麼現在說起來這麼輕描淡寫？
“您確定是幻覺？”林悠問。
“當然確定。”孫某放下茶杯，“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有鬼？都是自己嚇自己罷了。我當時那段時間精神狀態不太好，出現幻覺也正常。”
林悠和李青禾對視了一眼。
這個態度，和之前那兩位目擊者截然不同。
那兩位雖然不想多談，但提到那顆人頭的時候，眼神裡依然帶著恐懼。
而孫某平靜得不像是一個被嚇得搬家的人。
“孫女士，您剛才說那段時間精神狀態不太好？”李青禾順著她的話問道，“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孫某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最終她歎了口氣，開口道：“我離婚了，今年年初的事。”
“抱歉聽到這個。”
“沒什麼好抱歉的，離了就離了，那種男人留著也沒用。”孫某的語氣依然平淡，“離婚之後，我就搬到了城東花園小區，想換個環境重新開始。結果搬進去沒多久，就發現了一件讓我很不舒服的事。”
“什麼事？”林悠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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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某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她的眉頭微微皺起，聲音壓低了一些：“那個清潔工，姓王的那個老頭子，老是盯著我看。”
“王師傅？”
“就是他。”孫某點了點頭，“我剛搬進去那幾天，就覺得有人在看我。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多心了，畢竟我剛搬來，誰也不認識。但後來我發現，每次我在陽台晾衣服的時候，都能感覺到有人在盯著我。”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有一天，我用餘光往樓下瞟了一眼。就看到那個老王頭，躲在樓下的陰影裡，仰著頭，直勾勾地盯著我看。那個眼神……怎麼說呢，讓人渾身發毛。”
林悠的眉頭皺了起來。
王師傅給他的印象一直是個老實巴交的清潔工，說話和氣，還有點膽小。
但孫某的描述，和他印象中的王師傅判若兩人。
“你當時報警了嗎？”李青禾問。
“沒有。”孫某搖了搖頭，“他又沒做什麼，就是看我幾眼，報警也沒用。但我一個人住，二樓又低，我真的很怕他哪天晚上翻陽台爬進來。那段時間我每天都睡不好，精神高度緊張，晚上有一點動靜就會被驚醒。”
“所以你認為那天晚上你看到人頭，是幻覺……”
“對。”孫某點了點頭，“可不就是因為我自己太緊張了，才出現了幻覺嗎？在醫院醒來之後，我想通了，就直接搬家了。搬到這邊來之後，再也沒有看到過什麼人頭，睡得也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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