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清晰沉穩:“陛下!邊關危急,臣弟封止,請命前往北境,驅除賊寇,收復失地!望陛下準允!”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再次嘩然!
逍遙王?!這位爺可是先帝最寵愛的皇子之一,雖說武功不錯,但一向是個富貴閑人,隻愛風花雪月,從不摻和政事軍務,今天怎麼突然轉性了?居然主動請纓去那等兇險之地?
封硯看著跪在下方的三弟,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無人察覺的複雜情緒。
他自然知道封止為何主動請纓。怕死?避禍?或許都有。但他這個三弟,確實是有真本事的,隻是平日藏得深。
當時他奪位之時,他這個三弟最先站位在他這邊,最後才沒被殺,如今宮裡留下的,也就隻有三弟封止,還有最小的七弟封雲,其他的全部被他埋於皇位之下。
也好。
封硯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逍遙王有此壯誌,朕心甚慰。既如此,朕便封你為鎮北將軍,領兵五萬,即日啟程,前往北境。務必給朕奪回雲州,將狼牙賊寇,逐出國門!”
五萬!還是新兵居多!眾臣心中又是一凜,陛下果然……一點虧都不肯吃啊!這點兵力想去收復失地,難如登天!這是在培養逍遙王啊,擺明了就是在說:你要讓朕看到你的用處,不然沒有援軍,收復不了你就不用回來了。
封止心裡苦笑,果然……皇兄還是這麼“大方”。
但麵上卻不敢顯露分毫,隻能恭敬叩首:“臣弟,領旨!定不負陛下所託!”
隻是低垂的眼眸裡,盛滿了生無可戀。
完了,他的逍遙日子,到頭了。此去北境,九死一生啊……皇兄,您可真看得起我……
封硯見事情告一段落,準備退朝:“還有何事啟奏,無事便……”
他的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但在此刻寂靜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的……“叮鈴哐啷”的金屬撞擊聲?還夾雜著某種小動物急躁的“嗷嗚”聲?
眾臣:“???”
封硯的眉頭瞬間蹙起,不悅地看向殿門口。
周德身邊的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進來,臉色煞白地跪倒:“陛、陛下恕罪!是、是那隻小狼崽……它、它不知怎麼弄開了籠子,跑、跑出來了,奴才們正在抓……”
話音剛落,隻見一道銀灰色的影子如同閃電般,“嗖”地一下從殿門縫隙竄了進來!
正是沈念君!
他昨晚在籠子裡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憑他的小腦袋瓜和靈活的小爪子以及一點運氣,居然真讓他把那個破籠子的插銷給弄開了!
一獲得自由,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找暴君算賬!(雖然可能隻是去咬他褲腳洩憤)
他憑著野獸的直覺以及嗅覺和記憶中封硯離開的方向,一路躲躲藏藏,竟然真讓他摸到了宣政殿附近!
聽到裡麵傳來封硯熟悉的聲音,他想都沒想就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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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滿朝文武目瞪口呆地看著一隻巴掌大的、銀灰色帶著紫色雜毛的小狼崽,衝進莊嚴肅穆的金鑾殿,然後因為跑得太急,光滑的金磚地又太滑,四個小爪子一時沒剎住——
”!嘰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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