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裡的溫柔和期待……
要是他知道家人已經不在了，弟弟也成了那樣……該有多難過啊。（；へ；）
“阿硯，”沈念君擡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我們去看看韶涵吧。就遠遠看一眼，不進去。”
封硯想了想，點點頭：“好。”
……
嵐憑殿位於皇宮西南角，是一個不大但很幽靜的院子。以前是給一些犯了錯但罪不至死的宮妃靜思的地方，現在被改成了韶涵的軟禁之所。
封硯和沈念君悄悄來到嵐憑殿外，沒讓宮人通報，隻遠遠站在一棵海棠樹下，透過半開的院門往裡看。
這一看，兩個人都愣住了。
院子裡，韶涵赤著上半身坐在一張竹椅上，身上密密麻麻全是鞭傷和烙傷的痕跡，有些傷口還在滲血。吳琦正拿著藥膏，小心翼翼地給他上藥。
但問題是……韶涵似乎不太配合，一直扭來扭去。吳琦被弄得煩躁，乾脆找了根布帶，三兩下就把韶涵的手腳捆在了椅子上。
“讓你別亂動！”吳琦沒好氣地戳了戳韶涵肩上的傷口，“武功盡廢，你現在就是個廢人，根本打不過我！再動，我就把你吊起來！”
韶涵被捆得結實，隻能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我說，你天天和一個細作待在一起，不怕陛下懷疑你啊？這葯我自己會擦，你出去行不行？”
“不行！”吳琦瞪了他一眼，“院首說了，這些葯必須按時上，不然會留疤。你本來就長得不怎麼樣，再留一身疤，以後更沒人要了。”
他一邊說，一邊故意把藥膏往傷口上重重一按。
“嘶——”韶涵疼得倒抽一口氣，“你輕點！公報私仇啊你！”
“就公報私仇怎麼了？”吳琦哼了一聲，手上動作卻放輕了些，“誰讓你騙我的？說好的兄弟呢？說好的一輩子呢？結果你是個細作！”
他說著說著，眼眶又紅了：“你知道我多難過嗎？我最好的兄弟，我託付後背的人，居然一直在騙我……韶涵，你真不是東西！”
韶涵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了下去：“對不起。”
“對不起有什麼用？”吳琦抹了把眼睛，“反正你現在落我手裡了，以後都得聽我的。葯要按時上，飯要按時吃，不許尋死覓活，聽見沒？”
“誰要尋死覓活了？”韶涵哭笑不得，“我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珍惜還來不及呢。”
“那最好。”吳琦給他上好葯，開始纏繃帶，“以後我每天都會來監督你。你要是敢不好好吃飯，不好好養傷，我就……”
“就把我吊起來？”韶涵接話，語氣裡帶著調侃。
“對！”吳琦惡狠狠地說，“吊在院子裡，讓所有人都看看，昔日的四大護衛之一，現在有多狼狽！”
韶涵笑了，雖然笑容有些苦澀：“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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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外，沈念君看得眼眶又濕了。他拉拉封硯的袖子，小聲道：“阿硯，吳琦他……”
“他心裡也不好受。”封硯輕聲道，“他照顧韶涵，或許是最好的安排。”
兩個人悄悄離開了嵐憑殿，沒進去打擾。
回去的路上，沈念君一直低著頭不說話。封硯握住他的手，輕聲問：“怎麼了？”
沈念君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阿硯，你真好。”
封硯挑眉：“嗯？”
“你是一個好皇帝，是一個好夫君，也是一個好兄弟。”沈念君認真地說，“哪哪都好。”
封硯被他誇得心裡舒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朕什麼都是最好的，君兒喜不喜歡？”
“喜歡！”沈念君用力點頭，“非常喜歡！”
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枚通體瑩白的玉戒指。戒指很簡單，沒有太多花紋，但玉質溫潤，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阿硯，把手給我。”沈念君說。
封硯疑惑地伸出手。沈念君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了封硯左手的無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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