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霜刃認主陸川快步走進禦書房，單膝跪地，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陛下，屬下有事稟報。”他聲音低沉，透著壓抑的難受，“天啟那邊……出事了。”
封硯放下硃筆，眉頭微皺：“說。”
陸川深吸一口氣，艱難開口：“我們的人已經潛入天啟皇宮了，隻是……並未找到韶涵的家人。”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根據打探到的消息，韶涵的父母和妹妹，早在三年前就被天啟國師抓去……煉成傀儡了。”
“什麼？！”沈念君手裡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茶水四濺。
傀儡……就是上次在皇宮時看到的那種不人不鬼、渾身發臭的怪物？韶涵的家人……被煉成了那種東西？（⊙口⊙）
封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拳頭握得指節發白：“接著說。”
“天啟國師用活人煉製傀儡，已經很多年了。”陸川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不僅韶涵的家人，天啟很多普通百姓都被抓去煉成了那種怪物。他們管這叫‘永生之術’，說可以讓人獲得不死之身……”
“放屁！”封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奏摺都跳了起來，“那叫永生？那叫生不如死！”
沈念君眼眶瞬間就紅了。他想起上次看到的那些傀儡，眼神空洞，行動僵硬，渾身散發著腐臭……韶涵的家人，竟然變成了那種樣子……
陸川咬了咬牙，繼續稟報：“另外……韶涵的弟弟，我們找到了。”
封硯和沈念君都看向他，封硯沉聲問：“人呢？”
“在宮外秘密安置著。”陸川的聲音更艱難了，“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封硯皺緊眉頭，“說話別吞吞吐吐的！”
陸川眼眶通紅，聲音都有些哽咽：“韶涵的弟弟韶清曜……眼睛瞎了。我們抓了幾個天啟皇宮的宮人審問，他們說，九歲那年，天啟三皇子在宮裡射箭，故意對準清曜的眼睛……一箭射瞎了他左眼，右眼也受了重傷，這些年一直沒治好……”
沈念君捂住嘴，眼淚“唰”地就流下來了。九歲……那麼小的孩子……
陸川抹了把臉，繼續道：“而且這些年，天啟皇宮裡那些皇子公主，一直欺負清曜。他身體……非常差，看著病怏怏的，太醫說……怕是……怕是活不了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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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沒幾天可活了？”封硯直接站了起來，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怒火，“人呢？帶回來沒？讓太醫院最好的太醫去治！”
陸川被嚇得一哆嗦，戰戰兢兢地開口：“已經……已經帶回來了。就是太醫院的院首親自診治的。院首說……最多，最多還能活兩年。但如果一直用藥調理，精心照顧的話，應該……可以治好，隻是需要很長時間，至少得十幾年。”
封硯跌坐回椅子上，臉色鐵青。沈念君更是哭得說不出話，心臟疼得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住了。
怎麼會這樣……韶涵在元天潛伏十幾年，拚死完成任務，結果家人卻落得這樣的下場……那個叫清曜的孩子，才十幾歲啊，就瞎了眼睛，還被折磨得隻剩半條命……
封硯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胸中的怒火壓下去。再睜開眼時，眼神已經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下麵，是滔天的寒意。
“陸川，”他開口，聲音冷得像是結了冰，“去找一個和韶涵長相有幾分相似的孩子，年齡和韶清曜差不多大的。送到嵐憑殿去。”
陸川一愣：“陛下，這是……”
“韶涵離開天啟的時候，韶清曜還小，現在長大了，韶涵應該認不出來。”封硯淡淡道，“找個懂事、性子乖的，給韶涵送去。就說……這是他弟弟。”
沈念君也愣住了：“阿硯，你這是……”
“給他一點念想。”封硯看向沈念君，眼神溫柔了些，“韶涵武功被廢，終身軟禁，如果連個親人都沒有，怕是真的會撐不下去。有個‘弟弟’陪著，至少日子不會太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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