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響了三四下才被接起，那頭傳來蘇若冰帶著一點喘息的聲音。
「餵？哪位？」
「是我，陳華。」
蘇若冰微微一愣，片刻後語氣中透著一絲驚喜和擔憂。
「陳華！你怎麼這麼早打電話過來？是不是找我有什麼事啊？」
「沒什麼事，就是剛到深市來辦點事，想起你在這邊，打個電話問候一下，最近在學校還習慣嗎？」
「……還好。」
蘇若冰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欲言又止，片刻後才壓低聲音道。
「不過，陳華，我覺得這兩天好像有點奇怪……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看著我，可能是我想多了，但還是有點怕。」
陳華握著話筒的手微微收緊。
他臉上的表情平靜如常，語氣卻格外溫和。
「可能是你最近學習太累了，產生錯覺了吧。下次如果感覺到不對勁，就儘量別一個人出門，往人多的地方走。或者，給我打電話，我在這邊認識一些朋友，隨時可以過來。」
「……嗯，好。」
蘇若冰感受到了那股溫柔，聲音也不自覺輕快了幾分。
「那你呢？你工作還順利嗎？別太累著自己，注意休息。」
聽到這句關心的話語，陳華的心猛地一顫。
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暖色。
動了動嘴唇，最終隻化作一聲輕笑。
「放心，我很好，最近老板還發了獎金，等我放假了請你吃飯，你在學校好好學習，不用擔心我。」
「知道啦。」
蘇若冰乖巧地應了一聲。
「那就這樣，我有空再打給你，有事隨時找我。」
「嗯，拜拜。」
掛斷電話後，陳華握著話筒原地站了許久。
他緩緩抬眸看向深大校園，眼底那一抹冰冷，卻越來越濃。
蘇若冰說的都是真的，她是真的察覺到了那種窺探的目光，隻是不敢確認。
而今天那輛湘B的車，不管是哪方勢力派來的，目的又是什麼，都已經觸及了他最不容觸碰的逆鱗。
他必須要主動出擊了，不能再這麼被動挨打下去。
陳華快步走回停在巷口的桑塔納，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
手機響了一聲，是阿龍發來的簡訊。
「華哥，那輛湘B拍的車進了南山區一處廢棄廠房，我沒敢跟太近，在五百米外盯著，車子現在停在廠區裡，人進去了，還沒出來。」
「繼續盯，別打草驚蛇，我馬上過來。」
陳華回復完簡訊，將諾基亞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點火啟動，車子發出一聲低沉轟鳴，匯入了清晨的車流。
二十分鐘後，南山區一處荒廢的工業園外。
陳華將車停在一條隱蔽的岔路上，步行繞過正門，沿著工業園外牆走了一段，然後翻身躍進圍牆。
這個園區早年是做五金加工的，後來老板跑路，廠區就荒廢了。
如今大片的廠房雜草叢生，隻有最裡麵那棟曾經的辦公樓還亮著微弱的燈光。
阿龍正躲在一棵老樟樹後麵，看到陳華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身邊，差點嚇得叫出聲來。
「華哥，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別廢話，人在裡麵？」
「嗯，進去了大概十分鐘，沒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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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龍壓低聲音，指了指那棟辦公樓二樓的窗戶說道。
「剛才透過破窗戶隱約看到裡麵有光線晃動，像是有人在二樓活動。」
陳華點了點頭，眼睛盯著那扇窗，卻沒有急著行動。
「他進去的時候，有沒有和什麼人碰頭？」
「沒有，看著像是自己一個人來的，進門後就直接上了二樓。」
陳華沉默了片刻，從地上撿起一枚小石子，指尖輕輕一彈，
石子無聲無息地飛向二樓窗戶邊緣的一處牆皮，發出「啪」的發出一聲輕響。
片刻後，
二樓的窗戶被人從裡麵推開一條縫，探出半個戴著鴨舌帽的腦袋朝樓下張望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又縮了回去。
「一個人，警惕性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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