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你說的是趴在我麵前的這塊料？」
陳華看了一眼被壓住的男人淡淡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發出一聲低低的冷笑。
「陳華？竟然是你。」
「看來你認得我。」
陳華笑了。
「那你應該也知道，你們的人既然落在我手裡，就別想再活著回去了。」
那聲音卻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種異樣的從容。
「陳華，你知道嗎？你的命已經比你想的要值錢得多，現在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你，你躲不掉的，至於你想保護的那個人……你覺得憑你一個人，真的保護得了她嗎？」
電話被掛斷，傳來一陣忙音。
陳華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用力，指關節因握得太緊而泛白。
他緩緩放下手機，看向趴在地上的男人，聲音冰冷到了極點。
「看來，你們背後的人很了解我的底細。」
男人趴著不敢說話，冷汗已經濕透了他的後背。
「他最後那句話，你聽清楚了嗎？」
陳華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盯著他。
「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告訴我，你老板是誰，否則我保證你比我先死。」
男人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終於徹底崩潰，嘶啞著嗓子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老板是誰……我們都是通過代理人接任務的，我們連老板的麵都沒見過！」
陳華沉默片刻，抬手一記掌刀砍在男人的後頸，將他打暈過去。
他站起身，撥通了陸清影的電話：「陸支隊，我要報一個案子，有人在深大門口跟蹤一名女大學生尾隨她回校，被我抓住了，人現在就在南山廢棄工業園裡，你派人過來處理一下。」
陸清影本來想說什麼，但聽到「深大門口」，「女大學生」幾個字，語氣瞬間變了。
「你現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你們趕緊過來吧。」
陳華掛斷電話，看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探子，又望向窗外深市的方向，冷冷地自言自語道。
「金大升，白玉京，還有那個變聲的傢夥……看來，是時候要去一趟泰國了。」
深市南山廢棄工業園，陳華掛斷電話後十五分鐘。
兩輛閃著警燈的警車便刺破了這片荒涼地帶的寂靜。
陸清影親自帶隊趕到現場。
她穿了一身乾練的便裝，利落的馬尾在夜風中擺動。
看到被陳華打暈在地捆成粽子的男人，又看了看若無其事站在一旁抽菸的陳華，她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很是不好。
「每次見你都沒什麼好事。」
陳華吐出一口煙圈，岔開話題道。
「這人的手機裡有條線索，打過去對方知道我的名字，但用了變聲器，說話滴水不漏，應該是職業的。你們拿回去好好查，說不定能查出通訊基站的位置和歸屬地。」
陸清影蹲下身查看了那人的情況，轉向陳華道。
「陳華，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你祈禱最好別讓我抓到你的尾巴，行了，跟我回去錄筆錄。」
陳華這次倒沒有抗拒，乖乖配合地坐上了警車。
淩晨兩點多，做完筆錄從警局出來，陸清影站在台階上叫住了他。
「今天的事，你還是不打算給我一個完整的交代對吧？」
陳華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也沒犯法，你要對付的是罪犯不是我，還有……有些事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說完他便消失在夜色裡。
陸清影望著他的背影，雙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想罵，卻發現找不到什麼合適的理由。
第二天清晨，羅湖區一片舊工業區改造的拆遷工地。
陳華把車停在路邊，沿著坑窪的土路走了一段，在工地的鐵皮圍牆外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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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上正在破拆一棟舊樓，灰塵漫天地揚起，卻在幾步之外就被一股無形的氣機隔開，形成一個乾淨的區域。
楚天南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外套，坐在一堆廢棄磚料上，手裡捏著一根旱菸，吧嗒吧嗒地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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