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上，趙老盯著監控畫麵，聲音乾澀。
方院士的手指停在鍵盤上，所有數據都在告訴他同一個結果——目標已經脫離了藍星的維度坐標。
“追不上了……”方院士閉上了眼睛，聲音裡滿是疲憊和不甘。“它不在我們的世界裡了，任何手段都無法觸及。”
通訊頻道裡一片死寂。
戰場上殘存的士兵們，看著那道正在消失的空間裂縫，拳頭攥得死緊。
打贏了。
但凶手跑了。
潘宏、石昊、李銳、無數戰士……
他們的命，就這麼算了？
“不可能。”
石陸的聲音從高空傳來。
沒有怒吼，沒有咆哮。
隻是兩個字。
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的含義。
絕對不行。
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鎖定正在閉合的裂縫，身上的黑白領域劇烈震蕩，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扯。
方院士猛地睜開眼睛，看著監控畫麵中石陸的動作，瞳孔一縮。
“石陸！你要乾什麼！”
“你不能進去！那裡麵是維度亂流！物理法則完全失效！任何物質進入都會被撕碎成最基本的粒子！”
石陸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麵。
潘宏消散的位置。
李銳衝鋒的方向。
石昊擋在他身前時，那個柔和的笑容。
“小子，好好活下去。”
石陸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吐出幾個字。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數十公裡的距離，精準鎖定了裂縫中那抹即將消失的藍光。
下一秒。
他動了。
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黑白交織的光柱，以超越光速的姿態，直直撞向了那道即將閉合的空間裂縫。
“石陸，別放過它！”方院士的嘶吼在通訊頻道中炸響。
轟！
空間裂縫在即將愈合的最後一刻，被石陸的身體硬生生撞碎。
原本隻剩一條縫的裂口，在他衝入的瞬間，像被大錘砸碎的冰麵，四散崩裂。
無數空間碎片割過石陸的身體。
【未來之軀】瞬間生效。
他的肉體處在未來，不會因為環境而瞬間死亡。
空間亂流撕裂著他的皮膚、肌肉。
一秒後愈合。
再撕裂。
再愈合。
適應速度在飛快提升。
第三秒時，那些足以將普通人撕成原子的維度亂流，已經無法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石陸的眼中隻有一個目標。
那團藍光。
“不！不可能！”
源世界意誌的驚恐尖叫在混沌的虛無空間中回蕩。
它瘋狂加速，核心光團閃爍不定，試圖甩開身後那道追來的黑白流光。
“你瘋了！這裡是維度夾縫！你一個物質生命，怎麼可能在這裡存活！”
石陸沒有說話。
他隻是在加速。
距離在縮短。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源世界意誌感受到了身後那股越來越近的壓迫感，核心光團劇烈震顫。
“滾開！”
它猛地釋放出一圈環形的藍色數據衝擊波，試圖將石陸推遠。
黑白領域輕輕一震。
衝擊波消散。
像風吹過石頭。
十米。
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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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
石陸的聲音終於響起，在混沌的虛無中清晰得不像話。
“結束了。”
一隻手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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