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青春的悸動晚會落幕後的後台，是一片狼藉的戰場。
劣質彩帶與空礦泉水瓶散落一地。
林墨獨自一人坐在角落的摺疊椅上，每一個關節都叫囂著酸痛。
那支舞抽空了她全部的體力。
也為她換來了5%的陽剛值。
冰冷的係統麵闆在她的腦海中緩緩消失，那一點微不足道的綠色進度條，是她在這片深淵裡看到的唯一星光。
她低頭，看著自己纖細修長的手指。
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
為了活下去，她可以把自己變成武器，變成工具，變成任何能達成目的的東西。
隻是，武器一旦出鞘，就不可能再悄無聲息地歸鞘。
從禮堂後台到宿舍樓下，短短五百米的路，她走得比任何時候都漫長。
周圍的視線像無數根細密的針，紮在她的皮膚上。
有驚艷，有好奇，有探究，還有毫不掩飾的慾望。
這些目光，比舞台上灼熱的追光燈更讓她不適。
她目不斜視，脊背挺得筆直，用愈發冷漠的神情，在自己與整個世界之間，劃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第二天清晨，當林墨走進教室時，她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的分子結構發生了變化。
安靜的教室裡，彷彿多出了幾十個低功率的信號發射塔，全都將頻率對準了她。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
桌子上，多了一盒溫熱的純牛奶，還有一個獨立包裝的三明治。
旁邊還放著一小瓶草莓味的酸奶。
林墨的目光在那些東西上停留了零點五秒。
大腦自動開始分析。
來源：未知。
安全性：未知。
處理方式：廢棄。
她麵無表情地將那幾樣東西撥到課桌的最角落，動作輕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疏離。
她的同桌陳宇，將腦袋埋得更低了，幾乎要鑽進書本裡。
教室裡，幾個蠢蠢欲動的男生，臉上的期待瞬間黯淡下去。
角落裡，趙曼然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嗤笑。
秦朗靠在椅背上，單手轉著筆，視線卻像被磁石吸住，牢牢地釘在林墨的側臉上。
他看到了她冷漠的舉動。
心中，竟然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就憑這些廉價的食物，也想靠近她？
簡直是對她的褻瀆。
可那股快意之後，是更加洶湧的煩躁。
因為他知道，如果換成自己，下場不會有任何不同。
早自習的鈴聲響起。
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鼓足了畢生的勇氣，拿著一瓶進口果汁走到了林墨的課桌旁。
“林墨同學，我……我叫孫毅，你的舞跳得太棒了。這個，請你喝。”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
全班的目光，瞬間聚焦於此。
林墨甚至沒有擡頭。
她的視線，始終落在那本攤開的物理習題集上。
彷彿那個站在她身邊的男生，隻是一團不值得分析的空氣。
時間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是對那個叫孫毅的男生的公開處刑。
他的臉從漲紅，慢慢變成了豬肝色。
“不了。”
終於，林墨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刺穿了男生所有的幻想。
孫毅幾乎是落荒而逃。
教室裡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聲。
秦朗手中的筆，被他“哢”的一聲，硬生生捏成了兩段。
食物和飲料的攻勢，在接下來的兩天裡，愈演愈烈。
林墨的課桌，幾乎成了班級裡的小型貢台。
各種牛奶，麵包，進口零食，應有盡有。
而她的處理方式，也始終如一。
無視，堆積，然後在放學後，連同廢紙一起，麵無表情地掃進垃圾桶。
她的冷酷，非但沒有勸退那些追求者，反而激起了他們更強烈的征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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