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考試結束月考前的十天過得很快。
江城一中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每個角落都充斥著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走廊裡也聽不見追逐打鬧的笑聲。
連最調皮的男生，臉上都掛著睡眠不足的青黑。
林墨的生活節奏也很快。
清晨五點半，生物鐘準時喚醒。
六點到七點，宿舍樓道盡頭的窗檯邊，是她背誦文科知識點的專屬領地。
之後的時間，以四十五分鐘為單位，每一分鐘都林墨都不想浪費。
吃飯的時間被壓縮到最短，永遠是食堂裡最不需要排隊的兩個素菜，一碗米飯。
404宿舍的氣氛，是整個高中各年級的縮影。
孫曉曉的桌上堆滿了各種顏色的熒光筆與錯題本，她每天都在崩潰的邊緣哀嚎。
“啊啊啊！這道題我明明做過！為什麼又錯了！”
趙曼然表麵上雲淡風輕，每天依舊花半個小時護膚，但她枕頭下悄悄多出來的，是最新版的黃岡密卷。
當孫曉曉第N次抓著頭髮，拿著一道物理題湊過來時，林墨的筆尖甚至沒有停頓。
她隻是擡起眼，目光在題目上停留了不到兩秒。
“用動能定理，把摩擦力當做變數，建個坐標係。”
說完，她便重新垂下眼簾，繼續解著手裡的題目。
孫曉曉愣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拿著題目跑回去演算，臉上寫滿了快樂。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趙曼然從鏡子裡看著這一幕，塗抹晚霜的動作都重了幾分。
秦朗覺得，自己快要被林墨逼瘋了。
他坐在林墨的後方，那個位置是他專屬的觀察哨。
看著林墨用筆寫數學練習冊。
看著她那永遠挺得筆直的背脊，在校服領口下若隱若現的白皙。
無法發洩的慾望讓秦朗很難受。
考試周的第一天，空氣裡全是試卷油墨的味道。
第一門，語文。
當試捲髮下來時，教室內響起一片細微的抽氣聲。
作文題目是《距離》。
一個極度考驗思辨能力的題目。
秦朗皺起了眉，大腦飛速運轉，構思著文章的結構。
而林-墨，隻是平靜地看了一眼題目。
然後，她開始寫。
破題，立論，分論點一，分論點二，分論點三。
每一個段落都精準地服務於她的核心論點，結構清晰得令人髮指。
她寫完最後一個字，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個小時。
下午，數學。
這才是林墨真正的獵場。
髮捲的鈴聲剛落，她便提起了筆。
教室裡，是大多數人麵對難題時，凝滯的沉默。
是筆尖在草稿紙上反覆塗抹，卻找不到出路的焦躁。
而林墨的筆下，是行雲流水。
她的草稿紙永遠乾淨，因為大部分運算，都在她的大腦中直接完成。
最後一道解析幾何的附加題，難度極大，是用來拉開頂尖學生差距的。
秦朗算了整整二十分鐘，才勉強找到一個突破口。
而林墨，隻用了五分鐘。
她用的是一種超越高中教學大綱的，更為簡潔的向量解法。
過程漂亮得，足以被印進任何一本教科書。
監考的王老師，在教室裡來回踱步，那張刻闆的臉上滿是嚴肅。
習慣性地在林墨的座位旁停下。
他本以為會看到一張因難題而緊蹙的秀眉。
可看到的，是一張已經寫滿了的，字跡工整得如同印刷體的卷子。
以及一雙正平靜地望著窗外的，清澈的眼眸。
王老師的腳步頓住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錶。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四十分鐘。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什麼話都沒說，默默地走開了。
隻是那之後，他再也沒有在教室裡踱步，而是靜靜地站在講台上，目光卻總是不受控製地，飄向那個靠窗的位置。
兩天的考試，像一場漫長的，沒有硝煙的戰爭。
當最後一門考試的結束鈴聲響起時，整個教學樓都爆發出一種如釋重負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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