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在哭。
“你還記得我的名字。”他說，“真好。這世上，已經沒幾個人記得我的名字了。”
他的手握住了劍柄。
“張無忌，你知道嗎，我恨你。”
“我知道。”
“不是因為芷若。”宋青書說，“是因為你太像從前的我。”
他的劍出鞘了。
“所以今天，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
劍光亮起。
那一劍，有武當劍法的中正平和，有暗魂大法的陰毒詭異。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意糅合在一起，化作一道不倫不類卻緻命至極的劍光。
張無忌的劍迎了上去。
雙劍相交，火星四濺。
宋青書的內力如同一條毒蛇，順著劍身纏繞上來，陰寒刺骨。張無忌的九陽真氣則像一團烈火，將那條毒蛇燒得吱吱作響。
兩個人同時後退了一步。
宋青書的眼睛裡，那絲屬於活人的光忽然亮了起來。
“九陽神功。”他說，“真好。”
他再次出劍。
這一次，他的劍法變了。不再是不倫不類的糅合，而是純正的——
武當劍法。
“太極初生！”
宋青書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朗，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在武當山的演武場上，他第一次學會這一招的那個清晨。
張無忌認出了這一招。
他也用出了同一招。
“太極初生。”
兩柄劍，同一招式，在空中畫出一模一樣的弧線。劍尖相觸，真氣相撞，兩人腳下的青石地麵寸寸碎裂。
宋青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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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成為暗魂傀儡後，第一次真正地笑。
“張無忌，接我這一招”
他的劍高高揚起，劍身上泛起一層詭異的黑氣。
“暗魂”
黑氣如潮水般湧出，化作無數道黑色的劍影，向張無忌籠罩下來。
“——太極！”
黑氣之中，竟然隱含著太極劍的圓轉之意。這一劍，是宋青書將武當劍法與暗魂大法融合後，自創的劍招。
張無忌的瞳孔收縮。
他的劍也在同一時刻揮出。
不是太極劍。
是乾坤大挪移。
第七層，天地挪移。
黑色的劍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偏轉方向，從張無忌身側滑過，刺入牆壁。石壁上立刻炸開一個碗口大的洞。
宋青書怔了一下。
然後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張無忌的劍，已經刺入了他的心口。
劍尖從背後透出，帶出一蓬黑色的血。
宋青書的身體晃了晃。
他擡起頭，看著張無忌。那雙眼睛裡，黑色正在迅速退去，露出下麵真正的眼睛，一雙褐色的、疲憊的、人的眼睛。
“謝……謝……”
他的嘴唇翕動，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枯葉。
“告訴太師父……青書……知道錯了……”
他的眼睛閉上了。
身體向後倒下，砸在青石地麵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張無忌拔出劍，劍身上沾滿了黑色的血。
他沒有再看宋青書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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