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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戲法？”人群中有個年紀比較大的住戶皺著眉頭說道，“這像是房東上個月剛請回來的，一直供在大廳裡，每天都有人來拜。”
“這小夥子今天第一次上門，他往哪兒塞呢？”
“就是，”還有人接著說，“再說這暗格造得非常結實，不知道門道的，誰能掰得開？”
胖子被堵得臉色通紅，梗著脖子也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轉向房東。
“這家開光店是最近才開的嗎？”
房東想了很久，臉色都變得蒼白了。“是……是新開了兩個月，老板說……說是從港澳請來的師傅，手藝很靈驗……”
“靈驗？”我把沾了頭發的符在手指間一撚，“你兒子這條命，就是被他這份‘靈驗’給勾走的。”
房東夫妻倆的臉色立刻就變得煞白。
我將招陰符收在袖子裡，再回到孩子的床邊。
我咬破手指，就著隨身攜帶的最後一點朱砂在黃紙上迅速畫出三張正符。
安魂引，鎮穢訣，收鋒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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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張符，分別貼在孩子的額心和兩側太陽穴上。
符紙接觸到皮膚的時候，孩子眼皮下的灰色紋路忽然跳了一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向瞳孔深處縮了一點。
“貼一張紙就可以治好病？”
胖子還在做最後的掙紮，但是聲音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底氣，虛弱得像蚊子哼一樣，“我看是……”
“噓。”我頭也沒回，“再吵，這符我就不畫了。到時候孩子有個好歹，這滿屋子的人都聽到了，是誰一直在旁邊搗亂。”
這句話讓胖子噎了個結實。
滿屋子的人都把目光一起掃向了他。
胖子被這麼一瞧，脖子一縮，訕訕地往人堆後麵退了退，也不敢再出聲了。
我又取出了桃木短劍，將劍尖抵在孩子的胸口，由上至下輕輕挑了三下。
沒有見血，也沒有破皮，在孩子的胸口隻留下三條很淺的白痕。
孩子哼了一聲，喉嚨裡咕嚕一聲，吐出一口黑氣。
那黑氣腥臭撲鼻，在空中散開成絲絲縷縷的形狀，從窗戶的縫隙中鑽了出去。
滿屋子的人都看著黑氣飄散，一時之間鴉雀無聲。
孩子的呼吸馬上變得平穩了。
七竅裡滲出的血液也不再往外流了。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孩子的燒就退了。
第二天一早，他醒來之後虛弱的開口，要了口水喝。
房東夫妻倆喜極而泣。
救護車來得比較晚，醫生進屋後做了一係列檢查，量體溫，測血壓，查瞳孔，查了半天，各項指標都正常，愣是沒發現任何問題。
那醫生一臉莫名其妙地收拾好器械，嘟囔著“這大晚上的瞎折騰”，然後就走了。
胖子站在門口，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裡。
天亮之後，圍觀的街坊議論紛紛，都說“小郎中真有本事”，“虧得沒有聽那胖子的話”。
還有些嘴碎的，就專門走到胖子身邊去，皮笑肉不笑地問他：“哎，你昨天不是還說人家連一隻雞都治不好的嗎？”
胖子的臉時而通紅，時而慘白，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趾高氣揚的樣子。
他張開嘴巴想說些什麼，但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覺得滿屋子的人都在戳著自己的脊梁骨。
當天晚上，他就把賬結清了，卷著鋪蓋，悄悄地搬走了。
走的時候天還沒大亮，他駝著背，扛著行李，從我那間靠近樓道口的小屋門前匆匆走過，頭也不敢往我這邊偏一下。
倒是有幾個早起的鄰居站在樓道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等到他的身影轉出巷口之後，才有人小聲笑了起來。
房東夫婦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就要磕頭。
我一把把房東扶了起來。
“使不得。”
“小郎中，你就是我們全家人的恩人啊！”房東含淚說道，“你說要多少錢，隻要我能拿得出來……”
“錢不用。”我擺了擺手，“這個月的房租你給我免了，就成。”
這事一夜之間就在城南半條街上傳開了。
都說城南那片握手樓中，來了一位年輕的活神仙，半夜孩子七竅流血，眼看要不行了，叫他一貼符，一挑劍，天亮後孩子就活蹦亂跳的去喝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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