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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繼續追問。
“沈老爺，除了紅紙傘之外，還有沒有其他關於進城的女人的事情呢？”
沈父搖頭，“我爹查過，那個女人好像根本就沒存在過，沒有名字也沒有籍貫。”
“隻剩下黑骨傘骨，而那傘骨半年前莫名其妙的不見了，之後小女的手腕就出問題了。”
我點了點頭，是有人故意偷走傘骨，破壞了沈家的保護，然後讓周天師布下局來。
“周天師後麵還有人，這條線就交給張叔查吧。”
“沈玥手腕上的鎖脈符可以維持七天，七天之後我再換一次，但是你爺爺當年進城的事情要仔細想想，越詳細越好。”
沈父點頭道，“沈家一定配合。”
我背起布包就往外走。
沈玥在後麵說，“蘇千。”
我停頓了一下，但是沒有回頭。
“……謝謝。”
沉默了兩秒之後，我還是沒有回頭。
說完之後就融入到夜晚之中了。
回到握手樓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把布包放好之後，在黑暗中坐了很長時間。
那個跟隨了我二十年的女孩。
她是誰？
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之後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是一望無際的水麵，黑黝黝的，十分平靜。
我在水麵上行走，腳下的冰層很薄，每一步都會發出哢嚓的聲音。
水麵的儘頭有一盞紅色的燈。
我走到近處看，是一把紅色的紙傘。
傘下有一個赤腳的女孩，她的腳趾是青紫色的，臉色蒼白。
我們對視了好久。
“你來了。”她說的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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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在等我？”
“從那年開始。”
我心裡沉甸甸的，正是紅紙傘開始跟著我的時候。
“你到底是誰啊？”
她搖了搖頭說，“等你再大一些，知道什麼是因果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那麼你今天為什麼叫我來呢？”
“告訴你一個事情。”她看著我說，“你爺爺設下的局隻搭好了大半，最後一塊收口的石頭要你自己去找。”
我心裡一震，不禁問道，“是什麼意思？”
“你爺爺用三十年時間布下了以煞養煞，逐級替換的局。把小煞養大頂替上一個弱煞，一頭接一頭，一級一級往上壘。”
“他要把最凶惡的煞堆到一起，用它來解除蘇家幾代人受困於水厄的問題。最後一環就是你了。”
“我是終局替身，還是解藥呢？”
“你爺爺在手劄上寫的前半部分不能全部相信。”她說，“你不是來送死的，是來破局的。”
我的心臟怦然一跳。
“但是要破局就必須先積攢足夠的功德。”她打斷了我的話，接著說，“不是小善而是大功德，用真本事為活人消災，為亡魂平冤，一樁一樁的積攢，積到我說的數目才能解。”
“要攢多少？”
“很多，但是你要攢著，不然的話蘇家的水厄永遠解不開，你也就活不過二十三。”
我的後背感到很涼，我爹的替脈隻能為我擋二十年！
“我該怎麼做呢？”
“到城裡建立一個堂口，看風水查煞，清理不乾淨的東西，每渡一個冤魂就增加一份功德，每殺一隻厲鬼就吞下一口怨氣，功德積滿，氣養足了之後才可以觸碰局中的核心部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說道，“好的，我答應你。”
她看著我，黑眼睛裡有我看不懂的光。
“還有一件事，在告訴你我的身份之前，你不可以跟別的女人有什麼。”
我一呆，“是什麼意思？”
“不可以談戀愛，結婚或者和別的女人有關係，不然的話你會死的。”
“什麼道理？”
“這是沒有道理可講的規矩，你爺爺當年欠下的債就按這個規矩來算，你是來還債的。”
我還想繼續提問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就開始崩塌了。
所有的景象都像碎鏡子一樣破裂了。
我突然間睜開眼睛，小屋還是黑乎乎的，窗戶縫隙裡透出一絲晨光。
我坐起來之後全身都是冷汗，脖子上的骨符很燙，裂痕又加深了一些。
“功德……”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我就來到沈家老宅的大門外，在外麵點煙。
煙剛抽到一半的時候，大門就吱呀的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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