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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玥。”沈玥揚起下巴說道，“蘇千是被我們沈家請來的人。”
“哦？”
林晚也不示弱，說，“蘇先生替我們錦瀾台辦了大事情，我林晚今天特地來道謝。沈小姐這是……”
“換符。”沈玥伸出手腕走到我的座位旁坐下，把林晚硬生生擠到一邊，“蘇千，給我換。”
“我先來的。”林晚的笑容沒有減少，但是她的手已經放在了桌子邊上。
“我的命更要緊。”沈玥回了她一句話。
兩個人表麵上很客氣，實際上卻暗暗較勁，你一句我一句，火藥味越來越大。
我夾在中間，很不自在。
那條“不可以近女色”的規定就猶如一根刺紮在我的胸口一樣。
夢中的女孩說得很明白不準談戀愛，不準接觸其他的女人，不然的話我就要死了。
我隻好故意往後退，用話岔開，給沈玥換符的時候也隔著桌子，儘量不要碰到她的手腕。
但是越躲反而越不自然。
我這一躲，兩個女人就較上了真都以為我在裝矜持，一個比一個上趕著，一個比一個不讓。
“蘇先生應該是累了。”林晚又往我身邊挪了點，“我給你捶捶肩？”
“你不懂。”沈玥擋在中間說，“他做法傷了元氣，要好好的休息，你不要碰他。”
就在這時！
堂屋裡，驟然一冷。
並不是因為天氣變冷了，而是從骨頭縫裡往外鑽出的陰寒，一下子充滿了整個房間。
“啪。”
頭頂上的燈已經熄滅了。
桌子上的銅鏡自己轉了半圈，七根麻繩沒有風吹動就自己動了起來，桃木劍在劍架上發出“嗡嗡”的聲音。
牆角的紅紙傘上，白霜爬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急，都要厚。
林晚和沈玥都打了個寒戰，臉色蒼白。
“怎，怎麼回事？”林晚下意識的抓起了桌子的邊緣。
“是不是……又有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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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也慌了，但是她向我這邊靠近了一些。
兩個女人一挨近，牆角的紅傘“唰”的一聲，傘麵猛地一壓
滿屋子的器皿一起炸響，冷氣“呼”的一下就到了兩人的腳下。
我扶著額頭苦笑著。
這堂裡到底是誰在鬨，別人不知道，我心裡非常清楚。
她的醋意，今天算是到了頂。
“兩位。”
我站起來把燈重新點亮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今天堂裡不方便，改天再聊。”
我把兩個還沒有回過神來的女人，一個接著一個的送出了門外。
門一關上，屋裡的涼氣才慢慢退了回去。
紅紙傘上麵的白霜慢慢融化，順著傘骨流到青磚上。
我看著那把傘，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你這脾氣……”
我小聲說，“我什麼都沒做啊。”
但紅傘很明顯不會聽我的。
見狀，我也很無奈，隻能先開口說：“我這邊還有點事情，不如你們兩位，先走吧？”
兩女很明顯表情不太好看，畢竟她們好不容易來一趟。
還沒解決我身邊的花花草草呢，就要打道回府了。
不過，我這裡的事情的確詭異。
無奈之下，她們也隻好離開。
隻是走的時候，兩女的眼神還鬥得像是烏雞眼一樣。
把兩個女人送走的時候，我看了一下，天色已經不早了。
我沒有在堂裡多待，把門鎖上之後就回到握手樓的小屋去了。
這幾天很忙，回到這方寸之地反而覺得踏實。
燒了一些熱水，吃掉了兩個涼饅頭，將桃木劍、銅鏡等一樣一樣擦拭乾淨後放回布包中，又把那半頁焦黑的手劄攤在燈下看了好一會兒。
脖子上的骨符還是熱乎的，裂縫好像又深了一點。
吹滅蠟燭之後就躺下了。
睡得很熟。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是無邊的大海。
黑乎乎的，靜悄悄的讓人覺得十分可怕。
腳下是薄冰，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
水麵之後又出現了熟悉的紅色燈光。
我抬頭看，紅紙傘之下站著一個赤腳的女孩，她的腳趾已經變成青紫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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