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千萬買根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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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幾十雙眼睛同時往三樓C808包廂的方向看過來，那種目光，夾雜著好奇、審視、還有幾分掂量——什麼人，一上來就把價碼翻十倍？
秦楓端著茶杯，視線落在樓下的拍賣台上，連姿勢都沒換過。
華承祖的反應就沒這麼淡定了。
他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丟到岸上的魚。
他知道秦楓在找百年人參。
從京州過來之前就知道，秦楓找這東西找得急，連行程都是因為這場拍賣會才提前的。但他萬萬沒想到，秦楓叫價的方式是——直接從五十萬蹦到五百萬。
不是加價。
是碾壓。
半晌，華承祖伸出右手大拇指，用力朝秦楓比了一下。
“秦兄弟，牛逼。”
兩個字，發自肺腑。
然而——
對麵包廂的窗簾被人扯開了一角。
圓臉男人張榮福靠在椅背上，揉著發黑的眼圈，沿著華承祖豎起的那根大拇指反向追溯，看到了C08包廂的方位，再仔細一辨認，嘴角往下撇了撇。
“華承祖。”
他把手裡的牌子往桌上一拍，鼻孔裡噴出一口濁氣。
“勞資就跟你玩到底。”
張榮福跟華承祖的梁子不是一天兩天了。
前年一樁藥材生意上撞過車，華承祖截了他一筆大單子，讓他在圈子裡丟了臉麵，這口氣他一直沒咽下去。
在他看來，對麵叫出五百萬就一個目的——就是在惡心他。
他舉起牌子。
“五百二十萬。”
包廂裡的擴音器把這個數字送到了整個大廳。
原本已經散去的注意力重新聚攏，紅裙女主持人微微偏頭，目光在兩個包廂之間來回走了一趟，嘴角維持著職業性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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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樓B06包廂出價五百二十萬，還有人加價嗎？”
華承祖的表情變了。
他先是愣了一拍——百年人參的行情他太清楚了，品相再好的，市場價撐死兩百萬出頭，五百萬已經是溢價到離譜的程度，正常人看到這個數字早該縮手了。
誰還跟？
除非不是衝著參來的。
他的目光朝B06包廂掃過去，隻看了兩秒，眉頭就擰到了一塊兒。
“張榮福。”
他把聲音壓下來，湊到秦楓耳邊。
“這人跟我有過節，前年做生意的時候結的梁子，今天這個價他不是在買參，是故意往上抬，想讓你當冤大頭。”
華承祖往後靠了靠椅背，語氣認真起來。
“秦兄弟，要不這根參先放一放？你放心，回頭我讓家裡的人幫你盯著，華家在藥材圈子裡的人脈還是有的，百年人參雖然稀少，但也不是完全找不到第二根，給我半個月時間——”
“錢而已。”
秦楓打斷了他，語氣輕得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
“無妨。”
他舉起牌子。
“一千萬。”
大廳裡的空氣，凝了。
連紅裙女主持人都頓了半拍，那張永遠掛著標準笑容的臉上，出現了一道極細微的裂縫。
華承祖的大拇指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整個人又定住了。
一千萬。
一根參。
他家裡做醫藥生意的，什麼藥材沒見過？百年人參再珍貴，說到底也就是一根從土裡刨出來的植物根莖，一千萬買一根參——這已經不是溢價的問題了，這是拿錢當紙燒。
但秦楓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語調沒有起伏，呼吸沒有變化，端著茶杯的手穩得跟焊上去的一樣。
那種感覺很奇怪。
就好像從他嘴裡吐出來的不是一千萬，是一千塊。
華承祖盯著秦楓的側臉看了好幾秒，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這個人對錢的概念，可能和自己完全不在一個維度。
他不知道的是，秦楓確實不在乎那一千萬。
他在乎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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