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一千萬花得值，鄧家欠我天大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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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鄧家陸陸續續趕來的人越來越多，三三兩兩站在VIP病房門外，沒人說話，沒人玩手機，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鄧雲濤對於鄧家意味著什麼，在場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杆秤。
那不是一個七十八歲老人的問題。
那是整座大廈的地基。
鄧家在政商兩界盤根錯節幾十年，無數條線索、無數層關係、無數筆賬，全都彙聚在鄧雲濤一個人身上。
他在，鄧家就是鐵板一塊；
他要是不在了——沒有人敢往下想。
鄧雅彤靠在牆角，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淚早就流乾了，現在隻剩下乾澀的抽噎。她的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全是未接來電和消息，她一個都沒回。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是我非要陪爺爺出門的。
要是今天不去那個拍賣會，要是沒讓爺爺喝那杯酒，要是司機和保健醫生沒被打發走……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抖得厲害。
鄧昌盛站在病房門外兩米的地方，背對著所有人，兩隻手交叉插在大衣口袋裡，從後麵看過去，他的脊背挺得筆直，跟一棵老鬆樹似的。
但他右手食指在口袋裡抖個不停。
禿頂醫生被他叫到角落裡，低聲問了第三遍：“除了維持，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禿頂醫生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最終搖了搖頭。
“鄧總，老爺子的心臟功能衰竭已經到了終末期，多臟器都在走下坡路，我們能做的就是用藥物和儀器撐著，但這個'撐'……”他停了一下，“能撐多久，誰都說不準。”
鄧昌盛閉了閉眼睛。
過了很久，他轉過身，朝病房門邁出一步。
“讓我進去，最後……陪陪他。”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走廊裡好幾個女眷同時紅了眼眶。
“我可以救鄧爺爺。”
聲音從走廊後方傳過來，不響，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鄧昌盛的腳釘在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甩過去。
秦楓站在人群最外圍，雙手揣在衣兜裡，表情很平靜。
華承祖的臉色唰地變了。
白了。
徹底白了。
他的腦子在那一瞬間轉了無數個彎——醫生都說沒轍了，秦楓說能救？
他是什麼時候學的醫？
為什麼之前一個字沒提過？
就算他真有什麼法子，萬一進去以後沒救成呢？
鄧家——那可是鄧家。鄧雲濤要是在秦楓手裡出了任何差池，別說秦楓，他華承祖也得被牽連進去，搞不好連華家都得跟著遭殃。
汗珠子從額頭冒出來，順著鬢角往下滑。
華承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把這事圓回去，但鄧家十幾雙眼睛盯著他這個方向，那些目光沉甸甸的，壓得他舌頭跟灌了鉛一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鄧昌盛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秦楓麵前。
兩個人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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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昌盛比秦楓高半個頭，從上往下看著這個年輕人，目光裡有審視，有衡量，但更多的是一種瀕臨絕境時的複雜。
“你能救老爺子？”
“可以試試。”秦楓沒有把話說滿，“但我不打包票。”
他確實沒有十足的把握。
百年人參收取之後能解鎖醫療精華的購買權限，這一點係統提示寫得很清楚，但醫療精華的效果到底能不能對鄧雲濤這種多臟器衰竭的情況起作用——他不清楚。
但他想試。
原因很簡單。
喝酒的時候，老爺子那種發自內心的欣賞和善意，不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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