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51 章 家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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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李老蔫心裡清楚，自己沒有和肖義講條件的資格，畢竟八百塊的彩禮，已經花的一分不剩，就這一條，李鳳芹也必須得嫁。
現在看來，他想用拖的辦法解決，肖義也不會給他機會。
和肖義講條件，他還真不配。
李老蔫臉色鐵青，又說不出什麼，穀大妮更是隻剩下流眼淚的份。
肖義感覺時間差不多了，該說的話也說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親家，時候差不多了，我和誠信去看看，還是那句話，咱們是實在親戚，有事你說話，我斷沒有看熱鬨的道理。’’
李老蔫一邊點頭，一邊在心裡罵肖義，說得比唱的好聽，一點實事不辦的玩意！
心裡罵，麵子上畢竟還要過得下去：‘‘走吧，咱們去看看，墓穴估計已經打好了。’’
冬天打墓，天寒地凍的，很費時間。
用尖鎬刨一層凍土，放上樹葉和一些隻冒煙不起火的植物碎屑，化開一層，就再往下打一層。
直到夠深度為止。
李金龍和張紅英葬在一起，需要的墓坑更大，耗費時間也更多。
穀大妮爬起來，披上棉襖，正準備穿鞋，被肖誠信一把按住：‘‘嬸子，你還是別去了！’’
‘‘二哥已經沒了，你就算再難過，他也回不來了。多保重身體。’’
兒子沒的這幾天，穀大妮不吃不睡，動一動確實渾身哆嗦，提不起一點精力。
聽了肖誠信的話，又大哭了一通白發人送黑發人。
李老蔫歎著氣當先走出門去 ，肖義父子跟在後麵。
剛出屯子，就聽見老張婆子的哀嚎聲。
人不少，黑壓壓的一片，畢竟李金龍和張紅英這樣的事，多少年也就發生這一次，再加上年紀輕輕的，大夥免不了惋惜。
很多女人圍在棺材附近，陪著老張婆子一起掉眼淚。
看見肖義父子，人群紛紛讓開一條路。
肖誠信一眼看見李鳳芹，眼底含淚，三兩天的時間，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看見肖家父子，走過來嘶啞著聲音打了招呼。
肖義隻點了點頭，便幫忙去了。
肖誠信躲在人群裡，一雙眼睛一直圍著李鳳芹打轉。
喪事很快處理完畢，人群散去，向陽大隊似乎又恢複了以往的平靜。
回家的路上，肖義一邊騎著自行車，一邊高興的嘿嘿直笑。
肖誠信忍不住問：‘‘爹，我不明白李老二的死對我的事到底有啥好處？’’
肖義少有的耐心：‘‘這你就不懂了吧？想瞞著大夥順利的把婚事辦了，哪有那麼容易啊！’’
‘‘接親就是個大問題，誰去，你還是他？’’
‘‘紅花誰帶？光這一件事，就很難辦，現在好了。因為李老二的事，咱們可以不掛紅，也可以不操辦，對外也解釋得過去。’’
‘‘當然，有些具體情況，得再好好掂對掂對，還有你……’’
肖義的聲音柔和下來：‘‘隻能委屈你了，結婚是大喜事，不得不辦的偷偷摸摸。還有老二，這件事上委屈了他，等到他娶媳婦的時候，多給點補償吧！’’
說完肖義歎了一口氣。
養兒養女，說到底都是孽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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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十四，鬆江市第一機械廠。
劉師傅摘下胸前的帆布圍裙，隨手疊好，放進身後的櫃子裡，看了一眼旁邊收拾工具的肖誠祥。
‘‘你師母做了最拿手的紅燒肉，讓你晚上去家裡吃飯呢！’’
肖誠祥抬起頭，臉上掛著歉意的笑：‘‘謝謝師母有好吃的都想著我，今天真不行，家裡來電報了，說有急事，讓我明天務必回去。’’
‘‘領導批了假，晚上我得回宿舍收拾收拾東西，明天坐早班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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