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不出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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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世安神態上的異常雖隻維持了短短一秒，卻被沈默精準捕捉。
“沈局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楊世安嘴角牽出一絲不大自然的弧度，身子往門口靠了靠，“這案子……年頭有些長了，我……有點印象，知道有這麼回事，但……細節真想不起來了。”
聽到這個答案，沈默產生一種時空穿越的感覺。
一個月前，也是在這間辦公室，沈默將同樣的問題拋給解放西路派出所所長趙國強。
彼時趙國強的反應和答複，與此時楊世安的反應和答複，簡直如出一轍。
一個受案派出所所長，一個刑偵副局長，兩人不約而同的反常表現，堅定了沈默的一個判斷——鄭菲菲案裡，一定藏著上不可告於天、下不可告於人的秘密。
更值得玩味的，是胡標既然查過鄭菲菲案，按理說應該也問過楊世安的意見。可楊世安麵對沈默的問題時，居然隻字不提這茬。
去洪源縣走上一遭的必要性，進一步提升。
“沒什麼，”沈默笑著擺了擺手，“局裡計劃在解放西路推進‘平安場所創建活動’，我清查轄區積案情況，發現這個掛了五年的案子，隨口問問有沒有進展？”
“能有什麼進展？”楊世安晃了晃腦袋，“酒吧人道主義補償了家屬幾十萬，家屬那頭也接受了，前兩年還申請宣告死亡了，案子估計也就隻能這樣了。”
說到此處，楊世安冷哼一聲：“那女的搞不好得罪了什麼人，隱姓埋名躲起來了；要麼就是被人騙去東南亞了。乾她們那行的，這種事，常見得很。”
楊世安無意中說出口的話，出賣了他。他連兩年前宣告死亡的事都記得清清楚楚，怎會對此案記憶模糊？
眼下多說無益，沈默點了點頭：“沒其他事了，您忙您的去吧。”
楊世安表情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他一把拉開房門，說了句“拜托沈局”，閃身而出。
楊世安雜遝的腳步聲消失於走廊深處後，沈默還沒來得喘口氣，反扣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快步來到桌前，拿起一看，是陸偉民的電話。
深吸口氣，他摁下接聽鍵：“陸局。”
那頭傳出陸偉民中氣十足的聲音：“來法醫中心，黃敏的檢測報告出來了。”
說罷，陸偉民掛斷了電話。
一刻不敢耽擱，沈默抄起公文包就往外走。
露天停車場，梁倩的白色高爾夫停得板板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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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警用朗逸“掛彩”，短時間內，沈默隻能回歸“私車公用”的老路。
拉開門，車內那股熟悉的、屬於梁倩的氣息，令沈默驟然心安。
他從公文包裡取出鑰匙，插入點火孔，輕踩油門。
高爾夫揚長而去，將昨夜至今堆砌的種種不快，暫時拋在原地。
作為市局司法鑒定中心的下設機構，法醫中心位於市公安局大院東側一棟三層小樓內。
沈默趕到時，陸偉民、文誌剛正在門口抽煙，從二人表情分析，形勢不容樂觀。
樓內，司法鑒定中心主任衛思雅正等著他們。
三人換好白大褂，戴上一次性頭套，在衛思雅引領下上了二樓，停在解剖室外的觀察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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