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政治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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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章伯鈞想讓自己坐李成的位子，楊世安的心態，與其說是激動，不如說是困惑。
他和李成，名頭都叫副局長，可此副局長與彼副局長，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李成那個副局長，是市局班子成員，實打實的副處級。
自己這個副局長，卻隻是個正科，跟李成差著半級。
別看隻是半級，體製裡，想越過這半級，難度不是一般的小。
按常規，分局副局長提市局副局長，得有下一級的正職經曆。要麼先當區縣局一把手，要麼先當支隊一把手，還得乾滿一定年限。
他現在一不是區縣局局，二不是支隊長，再怎麼折騰，都夠不著李成那個位置。
楊世安覺得，章伯鈞和周何言說這話，無非是給自己又畫了個“新餅”。
他垂下眼瞼，握住瓷杯的手指一緊，茶水在盞裡晃了晃，蕩出一圈漣漪，什麼話也沒說。
“小楊啊，”章伯鈞不動聲色地揚了揚嘴角，“你是不是覺得，我的話，不大信得過？”
“不不不！”楊世安放下茶盞，雙眉緊蹙，“章廳的話，我沒有不信的道理，隻是……”
“你呀你呀，”章伯鈞也不惱，伸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折了幾折的紙，遞給楊世安。
楊世安愣了一瞬，雙手接過。
打開來，一眼掃過抬頭，楊世安目光陡然凝滯。
這是份省廳政治部函頭、發給麓港市公安局的商調函。雖未蓋章，措辭卻極嚴謹，內容為擬調光華分局副局長楊世安同誌，到省廳任辦公室任副主任。
楊世安眼珠子定在幾行字上，半天回不過神。
“這是草稿，”章伯鈞的聲音從他頭頂上方傳過來，“你若沒有意見，我安排政治部走程序。到了省廳，給你提個副處。接下來嘛……”
章伯鈞話沒說完，但個中意思，楊世安怎會不懂。
他喉結上下滾動，心跳不自覺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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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廳辦公室副主任，副處。級別上，跟沈默打了個平手。
楊世安將這張輕飄飄的紙捏在手裡，掌心滲出細密的汗珠。
可火熱勁兒還沒退去，他又瞬間冷靜下來。
省廳辦公室副主任，聽起來好聽，論實權，卻未見的比得上他現在當的這個分局副局長。
雖說章伯鈞的意思，是拿副主任當跳板，最終的目的，是讓他上位市局。可這理想中的一跳能不能如願實現，就不是此時此刻能夠完整預見的。
畢竟，即便當了省廳辦公室副主任，同市局副局長之間，仍隔著“崇山峻嶺”。
“三齡兩曆”擺在那裡，不是級別提上來了，就能補齊差距的。
楊世安掰開揉碎想了半天，忍不住開了口：“章廳，感謝您的美意。隻不過，我這條件，去市局做副局長，“三齡兩曆”的門檻，我……有些夠不上，就怕……”
章伯鈞笑了笑，不急著作答，隻轉頭看了眼周何言。
“楊局，您擔心的問題，章廳早想好了。”周何言身體前傾，胳膊肘撐在膝蓋上，“去省廳之後，章廳會給您安排一個露大臉、立大功的機會。有了這份功勞，什麼“三齡”，什麼“兩曆”，都不是障礙，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來！”
“立功？”楊世安重複了一遍，視線牢牢鎖住周何言，“什麼功？”
“這個嘛，”周何言接住楊世安的目光：“等您到了省廳，章廳自會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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