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隻身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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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午，沈默的時間耗在了急於表現的張釗身上。
然而，沈默煞有介事地將分局紀檢組長林建國一並請來，卻隻聽張釗炒了幾小時“剩飯”。
張釗反映的郭亮問題，要麼是組織已基本查實的，要麼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能拿得出手的不多。
唯一有價值的，是張釗提供的關於胡標的一個情況。
前政委胡標去世前兩天，曾拿著一份材料，去政法委找過黃敏。
這話出自辦公室主任張釗之口，可信度不低。至於材料上有什麼，張釗卻並不知曉。
胡標死得蹊蹺，這是沈默早就知道的事情。但前腳剛找過黃敏，後腳就突然去世，這兩件事連在一起，不能不讓人生疑。
一個可能的推斷，是胡標查到了某些關鍵證據，並將之彙報給了黃敏；由此，導致了悲劇性結果。
如果這個推斷成立，那麼黃敏與胡標的死亡之間，乃至與鄭菲菲的失蹤之間，都具有了關聯性。
新的問題來了，胡標到底查到了什麼，以至於黃敏或其他什麼人非要立刻置他於死地？
一個成熟的思路在沈默腦海中成型。
回溯胡標死前的行動軌跡，把他最後兩個月去過哪裡、見過誰、查過什麼，一步步翻出來，從中發現蛛絲馬跡，再抽絲剝繭。
順著這個思路，沈默給張釗提了一個明確要求——儘可能詳細地將胡政委生前兩個月的工作情況、日常行程、接觸過的人，整理出來交給他。
這項任務不輕鬆，工作量也不小，但以張釗辦公室主任的身份，辦這件事名正言順，也是他力所能及的範圍。
沈默沒有過多引申，相信張釗心裡清楚，這是他“將功折罪”的最後機會。
處理完這頭的事，太陽已經落山。
沈默鑽進警用朗逸，關上車門，正要發動引擎，手機響了。
他看也沒看，按下接聽鍵，“喂”了聲。
聽筒那頭沉默幾秒，傳出一個低沉的男中音：“沈局長，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
沈默握著鑰匙的手倏地頓住。
這些日子，這個聲音反複出現在他耳邊。
常江河的影像資料，他研究了好幾遍，從中分析其人性格特點和行事風格，不會聽錯。
“常書記，”沈默將手機從左耳換到右耳，身體靠回椅背，儘量讓語氣聽上去平穩，“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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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沈局長，一下就聽出來了，看來沒少研究我。”常江河聲音帶上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沈默沒有順著常江河的意思，徑自把話岔開：“常書記主動聯係我，是想自首嗎？”
常江河輕笑一聲：“你留在‘嵐盛·雅苑’的紙條上，隻說讓我找你，可沒說讓我自首。”
沈默眉心微擰：“那常書記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常江河頓了頓，“自不自首的，以後再說。我今天找你，是想向你核實幾件事。關於黃敏，也關於……羅珊。”
“你想知道什麼，我能說的，都可以告訴你。”沈默手指在方向盤上輕叩一下：“不過，你打算就這麼在電話裡說？”
那頭又靜了幾秒。
“那要看沈局長有沒有魄力，跟我麵對麵，見上一見了。”
“當然，”沈默咬了咬下嘴唇，“隻要常書記覺得有必要，我願意奉陪。”
“那好。你現在到美蘭湖南岸那間廢棄的泰格紙廠來。”常江河聲音放慢，一字一句，“記住，一個人來，別帶武器。否則，我會認為你沒有誠意，從此以後，你再也找不到我。當然，你想要的東西，也永遠不可能從我這裡拿到。”
沈默看了眼車窗外的暮色，又收回視線。
“好，我一個人過來，不帶武器。”
常江河“嗯”了聲，掛斷電話。
沈默將座椅靠背調直，靜坐片刻。
接著，他拿起手機，給梁倩發去一條信息。
“倩兒，會晚歸，不必等我。上午害你白跑一趟，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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